三天后,季棠没有食言,将邮件截图匿名发到记者邮箱。
这条截图把事件推向了最高潮。
教育部门介入调查。
清北大学发布声明:将核实当年录取程序是否存在违规。
季棠的学位被冻结审查。
她在公司的职位被董事会暂停。
江时屿送的名下那套高端小区,也被列入资产冻结范围。
她崩溃了,先是在社交媒体上发长文自辩:
“我当年确实考了691分,是符合递补资格的。”
“名额空出来是因为别人放弃,不是因为我。”
“我和江时屿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评论区没有一个人信她。
“放弃?人家698分的志愿被人恶意改掉志愿叫放弃?”
“普通上下级?那录音里你俩的语气普通到什么程度?”
“清北应该直接收回她的学位证。”
长文发出两个小时后被她自己删除。
然后她又找到一家自媒体做独家采访。
镜头前,她哭的梨花带雨。
“我也是受害者,江时屿从头到尾利用了我。”
“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孩,不知道名额的真相。”
“他说那个位置本来就是空的,我信了。”
采访播出后,评论更炸了。
“之前在人家书房里亲口说“把她翅膀折了”的是谁?”
“单纯?安排递补的时候怎么不单纯了?”
“哭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干嘛?”
更致命的一击来自清北大学的官方通报。
经核实,季棠的递补录取程序存在违规操作。
依据相关规定,撤销其学士学位,注销毕业证书。
通报发布那天,季棠给江时屿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江时屿,你毁了我。”
“你当年承诺过,只要我配合你,你会保我一辈子。”
“现在呢?我的学位没了,工作没了,名声也没了。”
“你凭什么过得好?你也别想好过。”
江时屿没有也没说。
一周后,季棠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搬离了江时屿买的公寓。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但属于她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季棠走后,江时屿以为最坏的已经过去了。
事实证明,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作为篡改行为的实施者,收到了检察院的起诉书。
罪名:故意破坏国家教育考试秩序。
江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倒谷底。
三家银行收紧了授信额度。
最大的合作方元亨集团公开宣布终止合作。
董事会第四次紧急会议上,独立董事联名提案:罢免江时屿的董事长职务。
投票结果:七票赞成,两票反对,一票弃权。
江时屿被自己一手经营的公司扫地出门。
他最后在办公室收拾东西,桌上只剩一张照片。
是五年前结婚当天拍的。
照片里我穿着白纱,笑得幸福。
他搂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头顶。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塞进西装贴着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