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妈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那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像见了鬼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找错人了！我没病！我不去！”

她疯狂摆手。

她往后每退一步，那些医生就往前进一步。

看着我妈滑稽的样子，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没找错，就是她呢。”

我妈听我这样说，瞬间转过头。

一下子全明白了。

“林婉！是你？是你叫来的？你疯了？你要把你妈我送精神病院？”

“康养中心。”

我纠正她：

“这可不是精神病院。你不是不记得物价吗？你现在又说你没病？”

我看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开口：

“妈，你到底是有病还是没病？你说清楚。有病，我送你去治。没病，你装失忆骗我钱，骗了快十万，都得还给我。你自己选。”

我妈的脸在众人围观下瞬间红完了。

她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语看着货车上的三大件，气愤得崩溃大叫：

“妈！我该怎么办啊！”

“这什么玩意！”

林语的亲家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结婚就订这个？我看你们也没把结婚当回事！”

“婚期延期好了！”

她说完后，扭头就走了。

“阿姨！阿姨你们别走！”

林语追了两步，但很快就被甩下。

她只好灰溜溜地跑回来，死命地瞪着我。

眼神里全是恨意。

她冲我扑过来，我往左边一闪。

她摔了个狗吃屎，只好又急又悲愤：

“林婉！你满意了？你把我婚事搅黄了？我嫁不出去，你满意了？”

“你的婚事是你自己搅黄的。”

我白了她一眼：

“你们俩一唱一和，把我当提款机。现在装什么无辜？”

林语张着嘴，气的脖颈通红，说不出话。

我妈张了张惨白的嘴，一把拉着她的手，低声说：

“别怕，妈给你想办法……”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

“你想什么办法？你又想骗谁的钱，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你到底有没有病？你到底是不是装的？”

我妈她张着嘴，眼珠子转了转，声音发虚：

“我……我……”

“你说不清楚？”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我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可是让你姐给你按10万来置办嫁妆！到时候她拿着报销单来找我，我就给她转一万，反正她蠢，也不会拒绝。”

我妈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什么时候……录音的！”

我冷笑：“你居然承认了。”

林语站在旁边，抖了抖。

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妈脸色变了又变，然后疯狂否认：

“不是我！不是我说的，这肯定是合成的录音！”

我：“……”

我看了一眼那几个医生。

那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对视了一眼，走过来。

“老人家，你女儿说你经常忘事，还经常说一些不存在的事情。我们只是来接你去评估一下。”

他们声音温和，动作轻柔。

一左一右扶着我妈的胳膊。

“我不去！我没病！”

我妈疯狂挣扎，但她根本挣扎不开。

“有病没病，评估一下就知道了。”

我看着她，下了命令一般：

“没病最好。有病就治。你装失忆骗我钱的事，等你检查完了，我们再算。”

我妈急的眼泪掉下来了。

“婉婉，妈错了，妈不该骗你。你不要把妈送进去好不好，妈以后再也不找你要钱了……妈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