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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我的民警问我什么事，我说我妹妹失踪了。

他查了系统，抬头看着我：

“林语，十天前出境的。去了北国。到现在没有入境记录。”

我愣住了。

心里泛起一丝不妙。

“她一个人？”

“还有一个男的，姓赵。”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赵强，是她未婚夫。

民警说那个姓赵的早就回国了，入境记录是三天后就回来了。

林语的记录至今没有。

他说这种情况不好判断，有可能是还在那边。

我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赵强。

林语的未婚夫。

我在记忆里搜索这个人的样子。

瘦高个，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见谁都笑眯眯的，看起来老实本分。

第一次见面，他提着水果来我家，一口一个阿姨叫得亲热。

我妈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给林语买花，买包，买项链，

一万二的项链说买就买。

算是比较阔绰。

我总觉得这个人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突然想起，有一回林语跟我借钱。

说要周转一下，我问周转什么，她说赵强做生意需要资金。

先借五万，过两个月还。

我借了。

两个月后没还，三个月后也没还。

后来林语再不提这事，五万块钱打水漂，连个响声都没有。

我差点忘了，这下又重新想起来了。

我掏出手机，翻到赵强的号码。

我没有存过，但林语有一次用他的手机给我打过电话。

我查了通话记录，翻到那个号码。

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

那头的声音沙哑，像没睡醒。

“赵强，我是林婉。”

那头沉默了一瞬，很快镇定问我：

“姐啊，什么事？”

“林语呢？”

他又沉默了一瞬。

“她啊，还在北国吧，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走散了，还有啊，我们早就分手了。”

“走散了？”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现在人手一部手机，怎么可能会走散。

我不信这个说辞。

“在那边的时候人太多了，一转身就没看见她。我找了好几天，没找到。后来签证到期了，我就先回来了。”

他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语速不快不慢。

“我跟你说，她的事跟我没关系了，你们别再打给我了。”

他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派出所门口。

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林语肯定出了什么事。

不然不可能不来找妈妈。

直到有两小孩追逐打闹，我才缓过神来。

看着那两小无猜的样子，我突然想起林语小时候。

她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跟着我后面跑。

“姐姐等我，姐姐等我。”

我走快一点，她就跑起来，摔倒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跑。

那时候她眼里有我。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眼里只有她自己了。

我心里一紧，然后上了车，发动引擎。

我得去给我妈说。

康养中心在北郊，开车要一个小时。

我闯了两个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