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语……小语……”
她喊了几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无声的抽泣。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围观的人群还没散。
有人在说:“这妈也是可怜,两个女儿都不管她。”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很平静。
可怜?
她可怜什么?
她偏心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走吧。”
我对那两个医生说。
他们点了点头,扶着我妈往面包车走。
我妈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我,眼睛通红,声音嘶哑:
“妈不去,你让他们放开妈。妈不去那种地方……”
我挥了挥手,示意不用管我妈说什么。
“那地方有人照顾你,不好吗?”
我轻轻瞥了她一眼。
那些医生将我妈塞进面包车。
我妈崩溃嘶吼:
“林婉!你不能这样!你把我送进去,你就不怕别人说你虐待老人?”
车门关上的时候,她忽然抓住了车窗,不肯松手。
她的手指攥得死紧:
“妈把房子给你,妈的钱也给你,你不要把我送进去啊!”
“房子本来就是我的。钱是你欠我的。你拿我的东西来赎你自己,你觉得这买卖划算吗?”
她的手从车窗上被拽下去了。
车开走了。
接下来半个月,我忙着搬家、卖房、处理工作。
林语没有来看过妈。
一次都没有。
康养中心的护士给我打电话,说妈每天都在等小女儿来接她。
我挂了电话,给林语发了一条消息:
“妈在康养中心,天天等你去看她。你什么时候去?”
她没回。
等我再发的时候,发现消息发不出去了。
红色感叹号。
她居然把我拉黑了。
康养中心的护士后来又打了几次,说妈最近不爱说话了,饭也吃得少。
像是抑郁了。
每天就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看着大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我听着,没有接话。
护士说你不来看看她吗?
我说再看吧。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花园。
突然想到林语这些日子没出现,是有点反常。
我开车去了林语的租的小区。
上了楼,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我又敲了几下,隔壁的门开了,探出一个老太太的头。
“你找谁?”
“住这家的,林语。”
“搬走啦,十天前就搬了。好像是半夜搬的,动静挺大,把邻居都吵醒了。”
我问她搬去哪了,老太太摇头说不知道。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上新贴了出租信息,上面写着房东的电话。
我拨过去,房东说租客提前解约了,押金都没要,人就不见了。
不对……
越想越奇怪。
我去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