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林语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看着她穿着我的睡衣，

她明显瘦了太多。

我把热好的牛奶递给她。

“姐，赵强把我的钱都拿走了。”

她的声音沙哑，眼睛里没有光：

“我攒了那么多年，都被他拿走了。他还骗我，说他家公司资金周转不开，让我去贷款帮他，我居然信了。姐，我是不是很蠢？”

“明天，我陪你去找他算账。”

我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

赵强住的地方在城南的新小区。

门开了，赵强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

他看见林语，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你怎么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林语没有回答，一把推开他，走了进去。

我跟在后面。

客厅很大，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摆着水果和零食。

看起来日子过得不错。

这间屋子，林语出了一部分钱。

她说赵强喜欢简约风，所以选了黑白灰的色调，光沙发就花了一万多。

“赵强，我的钱呢？”

林语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

赵强的脸沉了下来。

“你发什么疯？大早上跑我家里来闹？”

“我的钱，你还给我。”

“还？我凭什么还？那是你自愿给的！”

赵强的声音大起来，为自己壮胆：

“你自己愿意借钱给我，我又没逼你！现在分手了你来要钱？你还要不要脸？”

林语拿起茶几上的果盘，摔在地上。

她又拿起电视遥控器，砸向墙。

“你疯了你！”赵强吼道。

赵强冲上去想拦她，却被林语一巴掌扇懵了。

“对，我疯了。被你逼疯的。”

她把茶几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砸在地上。

她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把里面的衣服扯出来扔在地上。

赵强的西装，衬衫，裤子，全扯下来，踩了几脚。

“林语！你够了！”

赵强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把我丢在北国，一个人回来，你还有理了？”

“你骗我出国，说带我见爸妈，你说你爸妈去国外散心了，结果是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

“你拿走我的钱包，拿走我的手机。你在那边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回来？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死在那里？”

她的声音在发抖，重重地吐出那些话：

“你这是谋杀！”

赵强脸色铁青，正要反驳，门口传来脚步声。

赵强的父母站在门口，他们看见满地的碎片，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

她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着林语，脸上的表情变了：

“小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是你们吵架了？”

赵强父亲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赵强母亲走到林语面前，拉着她的手：

“小语，有什么话好好说，别砸东西。”

“虽然婚事推迟了，但我们还是一家人。”

林语抽回手，看着她的眼睛：

“阿姨，他不是跟你们说我在国外散心吗？”

赵强母亲愣了一下，转头看赵强，赵强低下头不说话。

林语继续说：

“他把我一个人丢在北国，是我姐把我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