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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母亲的脸白了，扭头看着赵强：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赵强张着嘴，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

赵强母亲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赵强脸上，下手很重。

啪的一声，赵强的脸上浮起五个红印。

“你干的好事！你把人家女孩子一个人丢在国外？你还是人吗？”

赵强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看他妈。

赵强母亲转过头：“小语，是阿姨对不起你。这混账东西干这种事，阿姨都不知道。你放心，阿姨替你做主。”

赵强父亲忽然开口了：

“小语，你们在一起这么久，感情一直很好。他做错了事，我们会教训他。年轻人的事，能过去就过去吧。婚礼的事，我们再商量。”

他顿了顿，“你们要是能复合，我们也放心。”

林语看着赵强父亲，她笑了。

“叔叔，他把我一个人丢在北国，差点死在那里。你现在跟我说复合？”

林语转过头，看着赵强，一字一句：

“赵强，你记住。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

赵强母亲还想说什么，被赵强父亲拉住了。

“把钱还给我，其他的事，我不想追究了。”

赵强脸一阵红一阵白，从保险柜里拿出另一张卡，递给林语。

“多退少补。”

林语接过卡，看了一眼，装进口袋。

然后径直离开了。

……

妈在病房里醒了。

“小语……你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对不起……”

林语的眼泪掉下来。

她握住妈的手，贴在脸上：

“妈，我回来了，不走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我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妈，你饿不饿？我去买点粥。”

林语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妈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不饿。你坐着，妈看看你。”

她上下打量着林语，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膀，移到她的手。

“瘦了，你受苦了。”

林语摇了摇头。

“不苦。姐接我回来的。”

妈转过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感激。

我垂下眼，她松开林语的手，从胸口处摸出一个红色存折。

递给我。

“这个给你。密码是你的生日。妈欠你一个道歉。”

“这个是十五万块钱，我补给你的。”

我没有接。

林语接了过去，递给我。

“姐，拿着吧。妈给你的。”

林语把存折塞进我手里，握着我的手。

“姐，拿着。我不争了。以前是我不好，我太贪心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

“姐，对不起。我以前太不懂事了。”

妈拉住她的手，又拉住我的手，把我们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很好。

我彻底心软了。

“妈，你好好养病。等你好起来，我们出去玩。”

我握着妈的手。

“去哪？”她的眼睛亮了亮。

“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去海边。你爸以前说要带我去海边，一直没去成。”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像在自言自语。

她老了，真的老了。

我点了点头。

没多久，我们去了海边。

我妈从来没有看过海。

她站在沙滩上，看着无边无际的海面，看了很久。

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的裙角，她的衣领。

她眯着眼睛，像在听什么。

林语脱了鞋，赤着脚踩在沙滩上。

就像小时候一样。

我妈捂住我的手：

“婉儿，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你妹小，妈就多疼她一点。你懂事，妈就少管你一点。妈不是不疼你，是觉得你不需要。你什么都能自己扛。”

她顿了顿，“妈错了。你也会累的。”

我握着她的手。

“妈，没事。都过去了。”

林语从后面跑过来，手里举着两个烤红薯，烫得直吹气。

“妈，姐，红薯！刚出炉的！”

她把红薯递给我，又把另一个掰开，吹了吹，递给妈。

妈接过去，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却笑了。

“甜。”

林语也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一点红薯泥，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看着她们，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眼眶有点热。

风吹过来，很轻。

阳光落在海面上，亮闪闪的。

我们坐在那里，吃着红薯，看着海。

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用说话。

海浪声一阵一阵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