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赶紧上前,将谢姝搂在怀里,心疼地安抚。
侯爷更是以身家性命作保。
谢姝还是冰清玉洁的姑娘,断然没有做婚前失贞,无媒苟合这等丑事。
摄政王府求娶的是侯府嫡女,并未言明是哪位嫡女。
只要摄政王府在众目睽睽之下收了谢姝的庚贴,那这婚事便成了!
陆管家微微眯了眼,声音冷冽:
“若谢姝当真冰清玉洁,那便是身患恶疾,当不得王妃。”
“若已痊愈,必是已经无媒苟合,一介残花败柳,更不配为王妃。”
虽为摄政王府管家,但整个京城,谁敢不给他三分薄面,那通身的气势,丝毫不逊于任何王孙贵族。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孙洵:
“状元郎为了救谢姝以身为药,抗旨不尊,换娶谢姝。”
“若谢姝怪病是假,便是欺君,是杀头的大罪!”
他目光锐利,一字一句:
“侯爷,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他的话,把试图狡辩的侯爷的话堵在了喉咙。
孙洵脸上血色尽褪,一个趔趄,几乎瘫倒在地。
他从未想过,原本板上钉钉的婚事,会出现如此变故。
甚至还有可能被治罪。
侯府众人更是一脸难堪,进退两难。
若承认谢姝无病,轻则无媒苟合,重则装病欺君。
若说有病,断然入不了摄政王府!
这几乎成了死局。
谢姝死死咬紧了嘴唇,她怎么也想不到。
三月前我回府,她为了争宠,故意装病。
更在得知当初她看不上的那个穷书生一跃成为新科状元后,买通老道士,编造了只有与孙洵行房才能治病的谎言。
如今,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生生断送了自己一飞冲天的路!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冲过来,把我拉到陆管家面前,指着我道:
“陆管家,其实身患怪病的,是姐姐!”
说罢,朝侯爷使了个眼色。
侯夫人立刻反应过来,片刻之间便编造好了一套说:
“没错,患了怪病的,的确是谢篱。”
“我这女儿,流落在外十五年,本就一无是处。”
“若再传出患有怪病,便无人肯娶了。”
“为了她的终身大事,所以我们才委屈了姝儿,让她替谢篱背了这个污名。”
她抹了泪,一脸的心疼:
“只是没想到,却差点误了姝儿的终身!”
侯爷也反应过来,连连称与孙洵情投意合的,本就是谢姝。
他朝孙洵低声威逼利诱,让他承认,娶了我。
待谢姝成为摄政王妃,他与摄政王便是连襟。
有了这层关系,于他的仕途,自然大有裨益。
若他敢搅了谢姝的婚事,侯府定然不会放过他。
我看着我无条件维护谢姝的两人,冷笑出声。
真是蠢货!
这是要将欺君罪行坐实了!
他们连同孙洵,以谢姝患病需与孙洵圆房治病为由换亲,同样是欺君罔上!
他们没有想到这层,但孙洵显然已经想到了。
他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不论三人如何眼神威逼,终是不敢点头认下。
从他向皇帝陈情换亲开始,他们就再也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