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多月前,我刚得知我是侯府被调换的真千金,兴奋地告诉他。
若我认祖归宗,我们便再也不必为进京赶考的银钱烦恼了。
收拾行李准备回府认亲前,他前去与同窗辞行,喝到半夜未归。
我去寻他时,被他同窗灌了酒,可平日喝一坛不醉我的,只喝了几杯便浑身燥热,头晕目眩。
只得在客栈借宿一晚。
醒来时,发现自己未着寸缕,浑身都是暧昧的红痕。
那一抹落红更是刺眼。
脑子里只有一张模糊的脸。
孙洵找来时,双拳紧握,脸色极其难看。
我欲自尽,孙洵却心疼地将我抱住。
自责没有保护好我,才让我受辱。
他指天发誓,此事涉及到我的名节,他将会永远烂在肚子里。
“女子的清白,从不在罗裙之下。”
我们青梅竹马,我亦是他的大恩人,没有我,便没有今日的他。
他不会嫌弃我已经失了清白。
待他高中,依旧会履行诺言,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我过门。
当时以为,他顾及我们十几年的情谊。
如今想来,他只是不愿失去攀上侯府的机会。
而后我带着一同回京。
一次偶然机会,与摄政王陆行止相遇。
脑海中那张模糊的脸,瞬间清晰。
这才得知,他那晚被人算计,中了药。
阴差阳错,与我一夜欢好。
若我愿意,他愿三媒六聘,娶我做正妃。
我自知不敢高攀,上次寻他,只希望他能做我靠山,助我报仇,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再寻机脱离侯府,自立女户。
谁知,他却是认真求娶。
摄政王亲临,乌泱泱跪了一地。
我刚准备跪下,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托住。
“我说过,你永远不必向我下跪。”
我心下一暖,任由他将我抱上他的马车。
转而浑身散发一股肃杀之气,居高临下:
“方才听状元郎说,要将本王的王妃浸猪笼?”
孙洵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赶忙磕头:
“下官不敢!”
陆行止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地上断成两截的木簪,转而朝陆管家吩咐,把全城的金簪,都搬回来,任我挑选。
看着满院子都堆不下的珍宝首饰,谢姝恨得发了疯,竟雇了杀杀我。
只要我一死,她便可做摄政王妃。
这些东西,便都是她的了。
只可惜,那些杀手还未靠近侯府,便已被活捉,供出了谢姝。
她被下了大狱,发了疯似的大喊,她才是摄政王妃。
侯爷与侯夫人每日来求我救救谢姝,被我一一挡回去。
很快,侯府爆出欺君罔上,草菅人命等罪名,被褫夺爵位,全家流放。
孙洵忘恩负义,名声尽毁,又犯欺君之罪,被革除功名,发配充军。
后来我才知晓,那晚,是男主连同同窗向我下药,意图毁我清白。
以确保他成为侯府乘龙快婿。
幸而老天有眼,没有让他得逞。
与陆行止大婚那日,恰逢侯府与孙洵被押解出京。
谢姝疯疯癫癫,嚷着她才是摄政王妃。
谢父谢母哭着求我原谅,让摄政王救救他们。
男主眼巴巴地望着我,眼里满是悔恨。
可他们,都与我无关了。
从他们将我扔进乞丐窝那刻起,我与他们,便已经是仇敌。
大仇得报,觅得佳婿。
此后,一路皆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