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警察立刻冲上来,把林嘉修死死按在地上。
苏婉咳嗽着,摸着脖子,笑得更加猖狂。
“你杀我?”
“林嘉修,真正害死沈百暖,害了林默的人,是你啊!”
“如果不是你无条件地偏袒我。”
“如果不是你对沈百暖冷暴力。”
“我怎么会有机会下手?”
“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林嘉修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砖。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念……暖暖……”
“我对不起你……”
看守所的探视室。
王大发隔着玻璃,看着对面形如枯槁的林嘉修。
“林教授,几天不见,怎么老成这样了?”
林嘉修双眼血红。
“你还知道什么?”
“告诉我。”
王大发拿起电话。
“苏婉让我把林默关在猪圈里。”
“每天只给一顿泔水。”
“她还特意交代,不能让他死,要让他清醒地看着自己变成废人。”
“割舌头那天,苏婉还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她跟苏耀一起看的。”
“苏耀还说,割得好,看他以后还怎么背课文。”
林嘉修拿着电话的手剧烈颤抖。
话筒掉在地上。
他双手抱头,把头狠狠撞在玻璃上。
砰!
玻璃震动。
“啊!”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引以为傲的心理学专业。
他自以为是的洞察力。
在苏婉的谎言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他不仅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儿。
还亲手把他们推向了地狱。
另一边。
苏耀被带进了少管所。
警方查明,苏耀不仅参与了顶替成绩。
还曾多次协助苏婉虐待林默。
甚至在林默的饭菜里下过老鼠药。
林嘉修跌跌撞撞地走出看守所。
外面下着大雨。
他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浇在身上。
他走到了市第一医院。
林默的病房门关着。
林嘉修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进去。
林默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大雨。
眼神空洞。
林嘉修推开门,扑通一声跪在床前。
“默儿……”
“爸爸错了……”
“爸爸真的错了……”
他伸手想去抓林默的衣角。
林默猛地缩回身体。
像躲避瘟疫一样看着林嘉修。
他没有舌头,发不出声音。
但他用那双断掉的手腕,拼命砸向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冲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林嘉修。
“你出去!”
“病人拒绝见你!”
林嘉修不肯起。
“默儿,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爸爸以后把命都给你……”
林默冷冷地看着林嘉修。
他突然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鲜血飙射出来。
他用断腕指着门外。
意思是,滚。
如果不滚,他就死在这里。
林嘉修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我走!我走!”
“你别伤害自己!”
门关上了。
林嘉修靠在墙上,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
他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飘在他面前。
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样子。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迟来的真相,也换不回我已经烂在泥里的尸骨。
更换不回林默健全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