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法庭宣判。
苏婉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成立,判处死刑。
王大发故意伤害罪成立,判处无期徒刑。
苏耀因参与虐待和顶替成绩,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林嘉修坐在旁听席上。
头发全白了。
整个人像老了二十岁。
宣判结束时,苏婉转过头,看向林嘉修。
“林嘉修,这辈子我毁了你一家,值了。”
林嘉修没有任何反应。
他像个木偶一样走出法院。
他辞去了公安大学教授的职务。
卖掉了别墅和豪车。
把所有的钱都存进了一个信托基金,受益人是林默。
他每天都会去医院,站在林默的病房外。
一站就是一整天。
林默从没看过他一眼。
后来,林默出院了。
他被送到了国外的顶级康复中心。
林嘉修没有去送他。
因为林默留给他的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死生不见。”
林嘉修回到了我们曾经住过的老房子。
那是我们刚结婚时租的破公寓。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
他拿出一把刀。
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刀。
鲜血涌出来。
他笑了。
“暖暖,我来找你了。”
“你等等我……”
我看着他的灵魂从身体里飘出来。
他四处张望,看到了我。
“暖暖!”
他狂喜地扑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他。
“林嘉修,地狱路远。”
“你一个人慢慢走吧。”
黄泉路冷得刺骨。
彼岸花开得鲜红。
我排在长长的队伍里,跟着那些面无表情的游魂,一步步向前走。
尽头是奈何桥。
桥头有一口大锅,熬着孟婆汤。
身后传来凄厉的喊叫。
“暖暖!”
林嘉修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他身上的白衬衫沾满了自杀时的血迹。
手腕上还有一道极深的豁口。
他拨开两旁的游魂,拼命冲向我。
两名面目狰狞的鬼差上前。
手里的倒刺铁鞭狠狠抽在他背上。
皮开肉绽。
林嘉修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
他死死抱住我的脚踝。
“暖暖,我找到你了!”
“我把命还给你了,你看看我!”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他仰着脸,脸上全是血水和泪水。
我抬起脚,踩在他抓着我脚踝的手背上。
用力碾压。
林嘉修疼得浑身抽搐,手指发抖。
但他没有松手。
他反而把脸贴在我的鞋面上。
“踩吧。”
“只要你能消气,把我碾碎了都行。”
我踢开他。
“滚。”
林嘉修被鬼差拖走。
他大喊大叫,死死抓着地上的石头,指甲全部翻起脱落。
“我不走!”
“我要陪着她!”
鬼差的铁鞭缠住他的脖子,把他一路拖向远处的黑色高台。
那是孽镜台。
审判生前罪孽的地方。
我继续往前走。
走到桥头。
孟婆递给我一碗黑色的汤。
我刚要接。
孽镜台那边爆发出林嘉修绝望的嘶吼。
判官翻开生死簿。
声音响彻整个黄泉。
“林嘉修,生前愚昧昏庸,纵容恶人残害原配妻子沈百暖。”
“致沈百暖横死。”
“又包庇凶手,虐待亲生骨肉林默,致林默残疾。”
“罪大恶极。”
“判入拔舌地狱、断肢地狱、油锅地狱,各受刑五百年。”
“刑满方可入轮回,生生世世沦为畜生道。”
林嘉修跪在判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