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关窈都是顾家养女,顾家会在我们之中选一人做嫡妻。
顾言安二十岁那年,关窈意外落水身亡,我顺理成章成为顾家嫡长媳。
婚后我们相敬如宾,我为顾家尽心竭力。
不仅打理内宅,更将祖传玉石雕刻技艺融入商路,助他稳固家业。
原以为能安稳度此一生,不料年过花甲,他竟执意将关窈灵位迁入祖坟,取代我的位置。
我与他争执哭诉,他却冷言相对,称早已立下遗嘱,待他百年后,我需净身出户,不得带走顾家一分一毫。
更让我绝望的是,子女孙辈皆站在他那边。
我一气之下,呕血而亡。
再睁眼,竟回到顾家选妻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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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安,你已及冠,今日须定下嫡妻人选了。”
“说吧,想选谁为你执掌中馈?”顾老爷端坐于高堂之上,神色威严庄重。
顾夫人笑容温和,拉着我的手道:
“我瞧着,儿子定选清知,他自小就爱跟在清知身后,看她摆弄玉石。”
论及容貌才情,或是雕刻技艺,我都远胜关窈一筹。
顾府上下无人不知,我本就是内定的嫡长媳人选。
但这一世,顾言安却冷冷地看向我,
眼底深处有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憎恨。
我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他和我一样也重生了。
既然你对关窈执念至此,那我便成全你们便是。
我主动起身,对着高堂躬身行礼,“顾伯父。”
“许清知自认学艺不精,容貌平平,配不上言安公子。”
“如此便罢了吧。”
顾言安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一出,
惊愕一瞬,很快恢复成了往日冰冷的模样。
对我说的话不置一词,转身丢下众人匆忙离开。
我心里清楚他要去做什么。
关窈此时还未落水,一切尚未发生,都还来得及挽回上一世的遗憾。
我一动不动看着他远去,曾经数十年的夫妻情分,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清知,你可知刚刚你都说了些什么吗?”
顾老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这位曾经待我如亲女般的长辈,脸上满是不解。
我呼出一口浊气,目光依旧平静,
“伯父也看到了,言安公子早已心有所属,我又何必缠着不放。”
顾老爷与顾夫人相互看了一眼,一时语塞。
想到儿子刚刚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他们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我。
我转身回到自己的院落,开始收拾行李。
翌日清晨,府中便传遍了消息,
顾言安亲自去关家提亲,要娶关窈为嫡妻。
坊间都是顾家长子对关家庶女一往情深,不惜亲自登门求取的传言。
甚至有人瞧见,关窈落水被顾言安救上来时,
他脸上的神情犹如得到了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将人紧紧地护在怀里。
我听着这一段段佳话,依旧表现的无动于衷。
快到晌午,前院传来一阵喧闹声。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纱一角望去,
只见顾言安搂着关窈的腰肢,路过前院往后宅走去。
没过多久,书房方向便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顾言安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穿过庭院传来,
“爹!我都说了我选的人是窈儿!”
“如今清知凭什么还占着府中雕刻坊的主事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