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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言安,今日是我定下要嫁入顾家的日子,”

“你为了一个外人这般动怒,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你说她是外人?”顾言安冷哼,“清知在顾家住了十几年,谁也没资格说她是外人!”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关窈脸上,让她瞬间没了之前的得意。

她怒火中烧,冷声道:“顾言安,你忘了是谁选了我而不是她吗?”

“是谁点头让她连身像样的衣服都穿不出府门的?”

“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顾老爷和顾夫人连忙起身打圆场,可顾言安根本听不进去。

关窈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扎得他心口生疼。

是啊,是他默许把许清知赶走的,是他默认了那些流言蜚语,

也是因为他,许清知才会只穿着中衣走出顾家,被街坊邻里指指点点,成了京中笑柄……

“东西呢?现在在哪?”

他声音颤抖着问老管家。

老管家战战兢兢地回答:“应……应该还在柴房里,下午才刚送过去的。”

顾言安一言不发,转身就往门外冲。

关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顾言安你是疯了吗?”

“为了许清知那些破东西,你要丢下我和满屋子客人不管?”

顾言安甩开她的手,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

“放手!这些不是破烂,那是……那是清知的东西!”

他的声音突然染上哭腔,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关窈的表情变得扭曲,“顾言安,你今天一旦踏出这个门,就别后悔!”

“后悔?”顾言安冷冷地看着她,“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瞎了眼选了你!”

关窈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变得十分精彩,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她不过是个小官庶女,哪敢真的和顾家嫡长子硬碰硬?

只能看着顾言安头也不回地冲出府门。

此时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顾言安刚出门,衣衫就被淋得湿透,

可他丝毫不在意,只是拼命往柴房跑去。

心脏在疯狂跳动,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他伸手摸向腰间,想拿出之前许清知给他雕的平安锁,却猛然想起,

昨天许清知离开时,连带着那枚平安锁也留下了,放在了木匣里。

脑海中浮现的,是许清知离开时平静的眼神,还有她一件件卸下首饰时的决绝,

顾言安的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痛得无法呼吸。

“清知……”

雨水混合着泪水,从他脸上滑落,

“对不起……是我错了……”

顾府柴房。

杂役们正准备锁门歇息,突然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下午从许姑娘院子里送来的东西在哪?”

顾言安喘着粗气问道,雨水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淌,滴落在地上。

杂役们互看了对方一眼,指了指角落里几个被雨水打湿的木箱。

顾言安扑过去,颤抖着手打开木箱,

许清知的衣物、雕刻工具、手稿册子,全都泡在浑浊的雨水里,

纸张被泡得发胀,木雕也染上了污渍……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本湿透的札记,慢慢翻开,

许清知清秀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勉强辨认出内容:

“今日言安又闹脾气了,只因关窈忘了给他带爱吃的糕点,我做了桂花糕送去,他却一口没尝……”

“言安淋了雨发烧,我守了他整整一夜,天亮时烧终于退了,关窈傍晚才来探望,只带了一束郊外采的野花,言安却笑得格外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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