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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回房，不说话了，开始收拾行李。

我妈慌了，跑过来拦着我。

一只手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在我面前乱挥：

“你到底哪根筋不对了，我没说错啊，你说话就是臭啊！”

“你自己闻不见，我帮你闻见了还不行？你发什么脾气？”

我彻底沉默，只顾着收东西。

她把我的手拨开，我就换个方向继续收。

我妈开始哭，眼泪说下来就下来：

“你到底要怎么样，要我给你跪下吗？”

她说着，膝盖还真往下弯了弯。

一股无力感涌上来。

我看着她那张哭丧的脸，忽然觉得特别累。

把手里的衣服往床上一扔，终于开口了。

“妈，你说我说话嘴里难闻，我这就不说了，不说话还不行？”

我妈被噎了一下，嘴张了张，气得直点头：

“好，好！你就是说不得了嘛，一点真话都不能听！”

“你跟你那个死爹一个德行，谁说真话你就跟谁急！”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话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浑身发抖，眼泪又涌上来了。

在我妈的威逼下，我终于又一次崩溃：

“你难道忘了我是为什么找这个工作吗！”

一瞬间，我妈也安静了下来。

本来我的成绩很好，签了很厉害的跨国公司。

刚进去年薪就有好几十万，升职空间也很大。

可在面试之前那段时间，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你嘴里那味道你自己闻不见吗？我跟你说，人家那是跨国公司，面试官都是很精致的人！”

“人家一闻你嘴里那股味，当场就得把你刷下来，还是快醒醒吧！”

我心里很难受，也很紧张，将近一个月不敢吃肉。

怕吃肉上火，怕消化不好嘴里有味道。

每天早上刷三遍牙，中午在公司卫生间偷偷用漱口水。

晚上回家连话都不敢跟她说，怕她说我臭。

短短一个月，我瘦了十几斤。

结果到了面试的时候，我实在是太紧张了。

浑身冒冷汗，最后引发了低血糖。

面试官问我问题，我嘴张着，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满脑子都是我妈嫌弃我的眼神，想着自己说话有没有味道。

最后工作黄了，也失去了别的岗位补录的机会。

我被逼无奈，只好考了家乡小县城的公务员。

但就是这么一份工作，上来还被我妈给弄得乱七八糟。

我妈叉着腰，理直气壮地站在房门口：

“那我还说错了吗！你看你在学校把自己糟蹋的，面黄肌瘦！人家公司怎么可能会要你啊，眼瞎了还差不多！”

“你以为人家大公司是收破烂的啊？什么样的条件配什么样的工作，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一瞬间，我明白她是不会改变自己的了。

“行，既然您觉得我有味道，我不熏你了，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