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的自信慢慢建立起来了。
开会的时候我不再缩在角落了,开始主动发言。
跟同事聊天的时候我也不再捂着嘴,不再侧着脸。
我甚至开始正常吃菜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没有人说我什么。
日子就这样过了大半年。
有一天,领导把我叫到办公室。
科长姓赵,四十出头,是个说话很直接的人。
他让我坐下,递给我一份材料。
“许可,这个项目你跟一下。”
我接过来翻了翻,是一个跟市里对接的项目。
涉及到几个部门的协调,体量不小。
我以前没单独跟过这种项目,心里有点打鼓。
“赵科,这个……我自己跟?”
“对,你自己跟。”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你来了也快一年了,做事踏实,材料写得也细。我觉得你可以。”
我还是有些犹豫:“我怕我做不好。”
“做不好再改嘛。”他笑了笑,“谁一开始就能做好?”
我拿着材料回到工位,心里又紧张又兴奋。
接下来一个月,我几乎天天加班查资料。
跟相关部门沟通,跑了不知道多少趟。
有时候晚上十点多还在办公室改材料,回去的时候街上都没什么人了。
项目汇报那天,我站在会议室里,面前坐了七八个人。
我拿着激光笔,一页一页地讲方案。
中间有人提问,我也答上来了。
讲完之后,赵科长先鼓了掌。
后来项目通过了。市里那边反馈说方案做得不错,可以推进。
那天下午,赵科长又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脸上带着笑,难得地拍了一下桌子:
“许可,这次做得不错。市里那边专门打电话来说方案扎实,条理清楚。”
“我第一次单独带你跟这种项目,你就能拿下来,可以。”
我站在那里,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心里是高兴的,但更多的是另外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赵科,那你不在乎我……”
我说到这里,忽然卡住了。
那两个字就在嘴边,但怎么都说不出来。
我嘴臭。
这几个字,我说不出来。
赵科长愣了,看着我,等了好几秒。
看我还不说话,问了一句:“不在乎你什么?”
我摇了摇头,眼眶有点发酸。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好几秒才说:
“没事。就是……谢谢您信任我。”
赵科长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许可,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