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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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边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沈妙，你够了！”

她不装了，眼里的怨毒几乎藏不住。

“姑姑养你这么大，你现在却为了几万块钱跟她翻脸。”

“你以为这房子写你名字，就真轮得到你说了算？”

我看着满地碎片，心里最后那点期待，也跟着碎了。

原来她不是不会露出真面目。

只是从前有人一直替她撑腰，所以她连装善良都装得漫不经心。

我抬眼看她。

“滚出去。”

孙芸一愣：“妹妹，你……”

“我说，滚出去。”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拉着孙芸往门口走，临出门前还回头骂：

“没良心的东西！我真是白养你了！”

孙芸站在门外，红着眼说：

“妹妹，你今天把事做绝了。以后姑姑养老，你别指望我。”

我直接关门落锁。

门外传来我妈的怒骂：

“畜生！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没理会，低头清理满地玻璃时，手机震个不停。

家族群里，我妈发了条长语音，哭得撕心裂肺：

“大家都来评评理！我亲生女儿要把我赶出去！”

“她表姐结婚，让她帮衬一点，她就斤斤计较，还跟我要钱！”

“我这辈子真是白养她了！”

她只字不提卖我车、刷我卡、拿我的钱给孙芸撑场面。

在她嘴里，孙芸永远是可怜懂事的侄女。

而我这个亲女儿，只要不继续掏钱，就是不孝。

很快，孙芸发来一句：

“姑姑别哭，以后我给您养老。”

我妈立刻回了个哭泣表情，像是终于等到了亲女儿。

我看着屏幕，忽然笑了。

她那碗水不是端不平。

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端给我。

我点开群设置，退出群聊。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小区门口，我妈的电话就打来了：

“沈妙，你简直反了天了！家族群都敢退！”

“上车。”

她话落，一辆白色宝马横停在了路中央。

我全款买的。

前几天我妈说卖了，给孙芸凑嫁妆。

原来不是卖。

是准备直接送。

我绕开车头：“我要上班，让开。”

她推门下来，一把拽住我的包带，声音压得又狠又急：

“不把租房信息撤了，你今天哪儿也别想走。”

我看着她：“妈，你再闹，我报警。”

她冷笑：

“你报啊。警察还管得了老娘教训女儿？”

副驾驶门打开，孙芸踩着四千多的鞋下来，身上还是那件刷我卡买的高定风衣，手里端着六十八一杯的咖啡。

她温温柔柔地劝：

“妹妹，别闹了。给姑姑道个歉，把房子撤了，这事就过去了。”

我看着她，笑了。

“咖啡六十八，鞋四千二，昨晚护肤品三千六，全是我的亲密付。”

孙芸脸色一僵，立刻红了眼：

“姑姑，我没有……”

我妈马上挡到她面前，像护着亲生女儿。

“你表姐马上结婚了，买点东西怎么了？你一个做妹妹的，非要算这么清楚？”

我点开手机，当着她们的面解除了亲密付。

“以后您心疼她，用自己的钱。”

我抬头看向我妈：

“还有，车钥匙还我。这车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妈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沈妙，你疯了？这车我已经答应给芸芸当嫁妆了！”

“她结婚要体面，你就不能让一步？”

我看着她，心口一点点冷下去。

孙芸要体面，我就得让车。

孙芸要嫁妆，我就得刷卡。

孙芸要备孕，她就能拿走养老钱。

而我这个亲女儿，只要开口要回自己的东西，就是小气，就是不孝。

“钥匙。”

我只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