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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芸一把按住门框,脸上的温柔瞬间撕碎。
“沈妙!你非要把事做绝吗?”
“姑姑要是坐牢了,我怎么跟我未婚夫交代?”
“你知不知道男方家已经不高兴了?没有车,没有首付,我这婚还怎么结?”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荒唐。
她说了这么多,没有一句是担心我妈。
更没有一句是对我愧疚。
她怕的只是自己的婚事黄了,嫁妆没了,体面撑不住了。
我说:
“那是你的事。”
孙芸脸色扭曲了一瞬:
“沈妙,你真冷血。”
我用力关上门,落锁。
下午,亲戚们来了。
舅舅、大姨、几个表亲,堵在我家门口,一个个脸色难看,像来审犯人。
舅舅背着手,开口就是责问:
“沈妙,你太不像话了。哪有女儿报警抓亲妈的?”
大姨跟着帮腔:
“你妈拿你的钱,那叫拿,不叫偷。”
“你赶紧去撤案,别让亲戚们看笑话。”
我看着他们义愤填膺的脸,忽然明白。
这群人不是不知道真相。
他们只是习惯了我让步。
以前我妈偏心孙芸,他们说:“一家人别计较。”
我被借钱不还,他们说:“亲戚之间谈钱伤感情。”
现在我终于不让了,他们就说我六亲不认。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舅舅,五年前你借我的十万,什么时候还?”
舅舅脸色一变。
“你提这个干什么?”
我看向大姨。
“大姨,你借的三万。”
“表哥,你借的五万。”
“借条我都留着。一个星期内不还,我起诉强制执行。”
门口瞬间安静。
舅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拉着大姨往后退。
“走走走,她疯了,逮谁咬谁。”
我关上门,冷笑了一声。
他们终于怕了。
原来亲情这东西,也怕借条和法院。
一周后,我妈被正式刑事拘留。
孙芸拘留期满出来,第一时间堵在派出所门口。
她身上的风衣皱巴巴的,眼底全是红血丝,一看见我就冲过来:
“沈妙!你满意了?”
“姑姑进去了,我的婚也退了!你毁了我们!”
我停下脚步。
“是你毁了你自己。”
她抬手要抓我的脸。
我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推。
孙芸摔在人行道上,立刻坐地上尖叫:
“你打人!我要报警!”
我指了指身后的派出所。
“门在后面,自己去。”
她脸色涨红,半天没爬起来。
那天晚上,王律师给我打电话。
“苏女士,我查到孙芸有一笔大额债务即将逾期。”
“多少?”
“五十万。网贷和高利贷混合。”
“最关键的是,担保人填的是您母亲。”
我握着水杯的手顿住。
原来我妈掏心掏肺护着的“懂事侄女”,早就把她也拖下水了。
我打印出催款短信,去了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