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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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提离职那天，赵志刚又把我叫进了办公室，语气难得缓和了些。

“我想了想，你在公司干了三年，虽说能力一般，但好歹也熟悉业务流程了。”

他靠在椅背上，一副施舍的表情。

“这样，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你要是愿意签这份合同，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该给你的机会一样不少。”

“怎么样，我够大度了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合同。

五年期，工资不变，岗位不变，但附加条款密密麻麻写满了两页纸。

限制跳槽、限制兼职、竞业限制范围覆盖整个行业。

说白了，就是一份卖身契。

“赵总，谢谢你的好意。”

我把合同推回去：“但是不用了，我还是决定离职。”

赵志刚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下一秒，他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别给脸不要脸！”

“陈明清，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二本毕业的，出了这个门，我看谁要你！”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当着我的面拨了出去。

“老李啊，我赵志刚。跟你提个醒，我手下有个姓陈的要是不老实，过两天就要找新工作了，你那边别收啊。”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王总，帮我放个话。我这边有个人要离职，叫陈明清，能力不行，人品也有问题，你们别到时候一不小心收进去了。”

他连打了五六个电话，当着我的面，把我污蔑得一无是处。

挂断最后一个电话后，他得意地看着我。

“听见了吗，你以为离职就能找到下家？做梦！”

等他说完了，我才开口。

“赵总，说完了吗？说完我去办离职手续了。”

他的脸色铁青。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身后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陈明清！”

“只要我在这个行业一天，你就别想混下去。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

页面跳转。

【恭喜您已被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拟录取，请于规定时间内参加体检及政审。】

我缓缓笑了。

关掉页面，打开手机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两年经手的项目细节。

赵志刚违规审批的记录、消防验收造假的内幕、设计图纸偷工减料的证据……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本来想好聚好散，体面地走。

但既然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那我，也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