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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判决下来了。
赵志刚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公司被吊销资质,处以巨额罚款,名下资产全部冻结拍卖。
张经理作为从犯,被判了三年,缓刑四年。
那个收受贿赂的甲方副总,也被另案处理,判了八年。
新闻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整理一份新的举报材料。
以前的一个同事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了两个字:【没事。】
不是原谅,是释怀。
当初那些冷眼旁观的、落井下石的、趋炎附势的,如今各有各的结局。
我不需要他们的道歉,因为他们的道歉改变不了什么。
就像当初他们的嘲笑,也打不垮我一样。
下午,刘科长把我叫进办公室。
“小陈,有个新案子。”他扔给我一份文件,“一家公司,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还暴力阻挠劳动监察执法。你去跟劳动局联合执法,把人带回来问话。”
我接过文件:“好。”
“等等。”刘科长叫住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证件,“你的执法证升级了,现在可以独立带队。”
我接过那个深蓝色的证件,翻开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我,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眼神很亮。
“谢谢科长。”
“不用谢我。”他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您说。”
“穿上这身制服,手里就有了权力。权力这东西,用好了是刀,用不好也是刀。一刀砍向坏人,一刀也可能砍向好人。”
他看着我,目光如炬。
“别变成你讨厌的那种人。”
我立正,郑重地点头:“明白。”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已经晴了。
母亲发来视频通话。
接通后,她那张熟悉的脸占满了屏幕。
“明清,晚上回来吃饭吗?妈炖了排骨。”
“回。”我笑着点头,“我这就下班了。”
“工作累不累?别熬太晚,身体要紧。”
“不累。”我看着屏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妈,我现在干的这些事,挺有意义的。”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就好。妈不懂你们那些大道理,妈就知道,我儿子现在走路腰杆是直的,说话声音是亮的。这就够了。”
我笑着按下挂断键,把手机揣进口袋。
公交车来了,我迈步上车。
这一仗,我打完了。
但路还很长。
只要还有人仗着手里那点权力欺压弱者,这条路,我就得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