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我推车路过孙建军烧烤店。
他家门口,竟然也支起个小摊,立了块硬纸板。
上面写着:“秘制冰粉,十元一碗”。
孙建军正扯着嗓子喊。
“冰粉!正宗冰粉!便宜又好吃!”
有人图便宜,掏钱买了一碗。
刚吃一口,脸就皱成核桃,“噗”地吐在地上。
“这什么玩意儿。齁甜,粉还黏牙。”
他低声嘟囔,把剩下的半碗扔进垃圾桶,扭头就走。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也哄笑着散了。
孙建军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涨成猪肝色。
他猛地扭头,冲着店里吼。
“白薇薇!你这做的是猪食?!”
白薇薇从屋里冲出来,尖声对骂。
“你行你做啊!自己没本事留客,怪我?!”
“没用的废物!”
孙建军抓起那硬纸板招牌,狠狠摔在地上。
“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他一脚踹翻旁边的塑料凳,拎了瓶啤酒,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喝闷酒刷手机。
我摇摇头,推着车回到自己角落的摊位上。
刚摆好冰粉摊,又从车后头搬出另一个小推车。
红油汤锅咕嘟一滚,麻辣鲜香瞬间飘了半条街。
“来来来,老味道冰粉配新口味串串香!”
我笑着招呼。
“一边撸串,一边吃冰,冰火两重天,痛快!”
老顾客们“呼啦”围上来。
“陈老板,你还藏着这手?!”
“这串串香真绝了!麻辣入味,配上冰粉刚好解腻!”
冰粉摊和串串摊前顿时排起双队。
人手两样,吃得满头大汗,畅快淋漓。
眼角余光里,角落那个喝闷酒的身影,把空酒瓶狠狠掼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