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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和姨妈还有舅舅他们很快赶了过来。

门一开外婆就红着眼说：“知夏，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妈一个人把你们姐妹拉扯大多不容易。”

“你现在考上好学校了，就想丢下这个家不管了？”

姨妈接着说：“清北是好，可你妹妹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复读压力那么大，你这个时候走不是往她心口上扎刀吗？”

舅舅皱着眉：“知夏，清北什么时候都能读，但你妹妹要是再崩溃一次，这个家可就真的完了。”

我像站在审判席上被他们围着指责。

我想解释，可每个人都已经替我定了罪。

我妈低着头，声音发哑。

“我不是不让她上大学。”

“我只是想让她先陪知晚一年。”

“知晚心理脆弱，我怕她一个人复读撑不住。”

“可知夏现在跟我哭，跟我闹，整的好像我是她的仇人一样。”

所有人都看向我。

好像我不留下，我就是压垮这个家的罪人。

忍了很久的眼泪夺眶而出。

“妈，那可是清北！”

“是我学了十二年，熬了十二年才考上的！”

“我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再来一次。”

“我求你了，你让我去读好不好？”

“你哭什么？”

“你妹妹复读压力这么大都没像你这样哭。”

我僵住。

她眼里全是不耐烦。

“林知夏，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你走了知晚怎么办？”

“她晚上睡不着谁陪她背书？”

“她做题崩溃谁给她整理错题？”

“她要是因为你去了北京，明年考场上心态崩了，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哭着说：“可那是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大学啊。”

“是你的大学重要，还是你妹妹的一辈子重要？”

听到这句话后，我终于崩溃了。

“可我也只是你的女儿啊！”

“我十岁生日那天，林知晚说想吃草莓蛋糕，你把我盼了一年的巧克力蛋糕给退了。”

“初二家长会，老师说我可以冲竞赛班，你听完第一句话是让我别参加，怕林知晚自卑。”

“高二我拿奖学金回来，你转手给她买了平板，说她学习需要。”

“我从来没有和她抢过什么。”

“可为什么她只要哭一哭，我连自己的人生都要让出去？”

我妈盯着我眼神冷了下来。

“林知夏，你现在是在跟我翻旧账吗？”

我喉咙发紧：“我不是翻旧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也是人，我也会疼，我也会需要你。”

“你疼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我把你养这么大，供你读书，供你吃穿，你现在考上大学了，第一件事就是当着亲戚的面数落我？”

“你妹妹从小身体不好，心思又重，我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你非要跟她争，非要把自己说得这么委屈，是不是就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这个当妈的偏心？”

我看着她，忽然说不出话。

原来我说自己疼，在她听来是在跟林知晚争。

我说自己委屈，在她听来是在逼她认错。

“妈，你有没有想过。”

“我不是在跟林知晚争。”

“我只是在求你能不能也看我一眼？”

她脸色一僵。

林知晚在旁边低低哭了一声。

我妈立刻看过去。

就是这一眼，让我彻底明白。

我等了十八年的目光，她永远都会先给林知晚。

我妈回过头，声音冷得发硬。

“你说这些不就是在怪我吗？”

“怪我疼你妹妹，怪我没有把你放在第一位。”

“林知夏，你是不是早就恨我，恨你妹妹，恨这个家了？”

“是！”

我红着眼睛把憋在心里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我恨！”

“恨你每一次都让我懂事！”

“恨我每一次疼得快撑不住了，你都说我是姐姐让我再忍忍！”

“更恨我拼了命考上清北，你第一反应不是替我高兴，而是让我放弃入学陪林知晚复读！”

我妈脸色瞬间变了。

她冲上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既然你这么恨我。”

“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