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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看着从林知晚抽屉里翻出来的东西愣住了。

三部旧手机，一沓空白卷子，还有几张伪造的成绩单。

她又打开了林知晚的平板，里边有个记账软件。

密室大逃脱，演唱会门票，住酒店和打车的钱……

她给林知晚的补课费，全都被花在了这上边。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本被压在抽屉最下边的日记。

一页页全都是算计。

“姐姐今天又拿奖了，到家后我哭着说自己压力大，我妈果然让她把奖状收了起来。”

“我才不会让姐姐去参加夏令营，她走了就没人替我整理错题了。”

“我姐真好用，只要我一哭我妈就会骂她，让她让着我。”

“她考上清北又怎么样，还不是得给我让路。”

“我妈也挺蠢的，我随便掉两滴眼泪她就相信。”

我妈看完后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林知晚冲进来时，她把造假成绩单和日记本摔到她面前。

“林知晚！你来给我解释解释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你给我看的成绩单全都是假的？”

“我给你的补课费都被你拿去吃喝玩乐了？”

“还有这本日记，你背地里就是这么说我和你姐姐的？”

林知晚先是哭。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压力太大了。”

我妈声音都在发抖。

“压力大所以你就骗我？”

“压力大所以你就拿你姐姐当挡箭牌？”

“压力大所以我每次因为你去骂她，你都躲在后面看着？”

林知晚的哭声猛地停住。

她大概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眼泪在我妈面前竟然不管用了。

林知晚变了脸色，声音也陡然刺耳起来。

“你现在是在怪我？”

“每次我哭一下你就骂她，我说害怕你就让她留下，这些不都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我妈踉跄了一下。

林知晚像是终于撕破脸。

“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

“是你总说她是姐姐，说她懂事，说她该让着我！”

“是你从小就给我灌输这种思想，现在凭什么来怪我？”

我妈手里的日记本掉在地上。

屋子里安静下来。

那些她曾经理直气壮说出口的话，像一个又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回了她自己脸上。

我妈在林知晚房间里大哭了一场。

林知晚吓得脸色发白，站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晚上十一点我收到我妈的消息。

“知夏，对不起。”

我没回。

她又发。

“妈知道错了。”

“妈不该扣你的证件，不该让你处处都让着知晚。”

“妈现在才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

“知夏，你回妈妈一句话好不好？”

我还是没回。

屏幕亮了又暗。

她一条接一条发。

“你小时候拿奖状回家妈不该让你藏起来。”

“你生病那次妈不该让你自己忍着。”

“你考上清北那天妈应该先抱抱你的。”

我看着那些迟来的道歉，忽然想起以前我也给她发过很多消息。

妈，我发烧了。

妈，我考了第一。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些消息，她有的很晚才回，有的从来没回。

现在，终于轮到我不回了。

凌晨她发来一张车票截图。

目的地是北京。

“知夏，妈妈明天去学校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