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挽着丽丽的胳膊,每天准时在楼下花园上演苦情戏。
“我那狠心的儿媳啊,年薪百万,心比石头还硬!”
她拍着大腿,鼻涕眼泪一起流。
“霸着四百万的房子,就是不肯给她弟弟住,可怜我那没出世的孙子啊!”
丽丽在旁低头抹泪,楚楚可怜的模样。
周围的大爷大妈窃窃私语。
“这么有钱,帮衬下弟弟怎么了?”
“就是,那么大房子,自己住多浪费。”
“肯定是嫉妒小叔子有后,自己生不出来,心理扭曲了。”
我拉紧窗帘,声音还是无孔不入。
王新安慰我:“他们不懂,你别往心里去。”
然后就沉默不语。
他的沉默,比恶毒的言语更伤人。
我打开电脑,给法律顾问同事发了信息。
“有空吗?咨询一下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婚前个人全款房产,会受影响吗?”
深夜,卧室门被轻推开。
王新借着月光走到床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若渝,我求求你了。”
他声音哽咽,像个受委屈的孩子。
“我知道你委屈,可她是我妈啊!”
我静静看着他。
他匍匐着膝行到我脚边,抓住我的睡袍一角。
“我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们把房子借给小成和丽丽住,到孩子一岁,行吗?我们先租个小房子。”
他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你爱我吗?爱一个人,不就该牺牲一点?就当是为了我,这一次。”
他将对我财产的掠夺,包装成爱情考验。
跪在面前的不是我丈夫,而是披着人皮的怪物,要将我连骨头都吞掉。
几年的温情,被他虚假的眼泪冲得一干二净。
我看着他,笑了。
“王新,你觉得我像傻子?”
他愣住,没料到我会是这反应。
“借?说得好听。请神容易送神难,这房子让他们住进去,你觉得还能拿回来?”
“别扯什么感情,你就是想用我的东西,填你妈和你弟那个无底洞。”
我撕开他的伪装。
“牺牲?王新,这几年牺牲的是我,你摸着良心说,这个家谁在撑?”
“房贷我婚前还清,车贷我在还,家里开销大头都是我出。”
“你为你那个家牺牲什么了?牺牲我?”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
我下床,俯视跪在地上的他。
“听清楚了,房子,免谈!”
客厅里,婆婆听到动静,大概一直在偷听。
门被撞开,婆婆像野兽般冲进来,双眼血红。
“沈若渝!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给,我自己拿!”
她疯了般扑向床头柜上的手提包。
“房本肯定在里面!”
我死死护住包,她枯瘦的指甲朝我脸上抓来,手臂瞬间血痕道道。
王成和丽丽也冲进来,嘴里喊着“别打了”,手上却拉偏架。
王新在旁团团转:“妈!别这样!若渝!你快松手!”
我被三人围攻,婆婆指甲在身上划出更多伤口。
王成钳制我动作,丽丽趁乱踢了我小腿一脚。
看着这丑陋的一家人,我只觉荒谬。
死死抱住包,那是我的底线,我的退路。
婆婆一口咬在我手背上,剧痛袭来,我闷哼却没松手。
她抢不成,干脆坐地撒泼,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这黑心女人要杀了我!天打雷劈的东西,抢我孙子的房子!”
邻居们聚拢,窗外人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