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我被狠狠一推,后脑勺撞在茶几角上。
“哐!”
血从额角流下,糊住眼睛。
我倒在地上,耳朵嗡嗡响,婆婆的骂声变得模糊。
透过血色,我看到王新,我的丈夫,没有冲向我。
他冲到婆婆面前,紧抱住她的手臂。
“妈!别气坏身子!”
他急切的声音,像钝刀在我心口拉扯。
婆婆身体壮得像头牛,而我,头破血流地躺在地上。
这一刻,我心中火苗,彻底熄灭了。
在我视线模糊的瞬间,他们抢走了我的手提包。
婆婆像疯狗一样,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口红、钥匙、纸巾散落一地。
她跪在地上疯狂翻找,嘴里念念有词。
“房本呢?房本藏哪儿了!”
没找到房本,却翻出木相框。
那是我和已过世父母的唯一合影。
她扯开布袋,以为是贵重首饰,看清后露出鄙夷表情。
“破烂货!”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去夺相框。
婆婆彻底疯了。她举起相框,狠狠摔向地面!
“啪!”
木框炸开,玻璃四溅。
她还不罢休,抬起那双硬底布鞋,在照片上疯狂碾踩。
父母慈祥的笑脸,刹那间,支离破碎,和玻璃渣混成一团。
“占着我儿子的房子,你的一切都是我王家的!”
她的声音刺穿我的耳膜。
那一刻,头上的伤口不疼了。
有种更冷的痛,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冻住全身。
那是我最后的念想。
我看着地上的狼藉,看着那张被毁掉的笑脸。
忽然就不想再挣扎了。
王家人围着受惊的婆婆,把我这个流血的活人当空气。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这场闹剧。
王新的手机响了,他慌忙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急促,“体检报告出来了,多项指标严重异常,必须立刻住院!”
听到这话,前一秒还像斗鸡的婆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快!送妈去医院!”
王家人瞬间炸了锅。王成扶婆婆,丽丽拎包,前呼后拥往外冲。
王新跟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瞥我。
他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妈那边急,你自己去趟医院。”
顿了顿,像施舍般补了句:“妈弄好了我再来陪你。”
客厅里只剩我,和满地碎片。
父母被践踏的笑脸还在地上。
我扶墙慢慢站起,额头血已凝固,黏在头发上。
走到碎片前,捡起沾血的手机。
拨通那个烂熟的号码,声音冷如冰。
“张律师,启动所有程序。”
“我要他们……净身出户,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