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深夜打来电话时,我正敷面膜。

“若渝!你快想办法!那些人找上门了!”

“他们天天砸门,泼油漆,妈都不敢出门!”

我开了免提,扔在梳妆台上,慢慢按摩脸颊。

“哪个家?”

电话那头一顿。

“当然是……咱们家啊!”

我轻笑,声音透过电流显得冷薄。

“王新,你糊涂了?那是你妈和你弟的家,不是我的,我的家门口站着两个保镖,安静得很。”

“可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见死不救!”

“一家人?”我拿起精华液。

“王成伪造我签名时,你们想过一家人吗?”

“你妈让我辞职生儿子,要把我房子给你弟时,她想过吗?”

电话那头哑口无言。

我懒得再听,直接挂断。

清净没两天,王新又打来了,这次带着哭腔。

“妈……妈进医院了!”

我正处理合同,头都没抬。

“哦。”

“她知道那神医是骗子了!高利贷天天堵门,一急就晕了!医生说很危险!”

他语无伦次,想从我这里找安慰。

真讽刺,当初那个骂我不下蛋的老太太,也有倒下的一天。

“所以呢?”

“你能过来吗?医药费…”

“王新,她是你妈,不是我妈。医药费找你宝贝弟弟要。”

我敲完最后一个字,发送邮件。

“他躲了!电话也不接!”

王新在电话里崩溃大哭。

我却在想,王成只是导火索。

真正毁了这个家的,是他们每一个人的贪婪。

隔天,律师朋友告诉我一个好戏。

王新和王成在医院走廊打架了。

王成不知从哪冒出来,大概也是奔着钱来的。

王新指着他骂畜生,王成反手一拳,骂他连个女人都管不住。

两个成年男人,泼皮般滚作一团,扯头发,扇耳光。

我关掉手机,打开文件夹,神医团伙资料。

行骗手段、账户流水、受害者名单,全都有。

我花了一下午,将这些证据匿名打包,寄给市公安局。

做完这一切,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

王新声音死气沉沉。

“神医团伙……被抓了,电视上都播了。”

“妈在病床上看到新闻,受了刺激……”

他顿了很久。

“医生说,是中风,以后……可能再也说不了话了。”

我握着酒杯的手,纹丝不动,心湖一片死寂。

恶有恶报,如此而已。

“王新。”我平静地开口,“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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