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换了策略,不再亲自出面。
微信里,曾经的朋友轮番上阵,发来大段劝和文字。
核心就一个意思:他知错了,家人会管好,看在往日情分上,别闹了。
我盯着那些虚伪的话,冷笑。
我没回任何人,只是按张律师的吩咐,一步步推进手续。
身心疲惫是真的,辗转难眠,离婚诉讼也暂缓。
我和王家,就这样僵持着。
直到远房亲戚的电话,打破了僵局。
“若渝,你婆婆病重,你知道吗?”
我握着手机,语调平静。
“她早就病了,王成砸门时就喊过。”
“不是那个!后来又查出新病!医院没办法,只能养着!我们托人找了神医,有祖传偏方,保证能治!”
神医?偏方?
“那挺好。”
对方被我的冷淡噎住,声音拔高。
“好什么!药材贵得要死!一个疗程几十万!你是儿媳妇,总不能见死不救!”
原来等着我掏钱。
“我不是医生。有钱就治,没钱送正规医院。”
“你怎么这样说话!那也是你妈!王新为这事愁白了头,你们夫妻一场…”
我直接挂断。
手机立刻又响起,这次是王新的号码。
“打住。”我冷声打断,“我们很快就不是夫妻了,以后这种事别找我,再有下次,我就当你和诈骗犯是同伙。”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号码。
窗外阳光正好,我却浑身发冷。
他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蚂蟥,想从我身上撕下一块肉。
这种被算计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几天后下午,门铃响了。
不是王家人那种疯狂按法,而是短促有力的两下,带着压迫感。
我走到门口,点开监控。
门口站着两个陌生壮汉,穿着黑T恤,手臂纹身狰狞。为首的光头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
我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没开门,按下通话键,声音保持平稳。
"你们找谁?"
光头对着摄像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找王成。这小子欠了我们钱,说住这儿。"
"你们找错了,这里没有叫王成的。"
光头笑容消失,他旁边的男人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门上,发出巨响。
"臭娘们别耍花样!我们查过了,这房子就是他抵押的!再不开门,老子把你门拆了!"
我血都快凉了。
抵押?王成拿什么抵押我的房子?
我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带上凌厉。
"这里是私人住宅,你们再敢动一下,我立刻报警!"
光头拦住同伴,眯眼打量着摄像头,像在评估我的话。
他从口袋掏出张折叠的纸,展开,怼到摄像头前。
"妹子,别紧张,我们是生意人,不想把事搞大。”
“你自己看,这是王成签的抵押合同,写得清清楚楚,这套房子,抵押五十万,现在连本带利六十万,三天内还清,不然……"
我死死盯着那张合同,上面确实有王成的签名。
这个畜生,竟然背着我把房子抵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