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沉寂。
王新坐在对面,眼窝凹陷,人如败叶。
他不敢看我。
律师声音冷硬:“王成参与诈骗团伙,涉案巨大,已被批捕。”
“张女士中风瘫痪,生活无法自理。”
“王新因家属高利贷追讨影响单位,已被辞退。”
每句话都是重锤,砸在王新脆弱的神经上。
他垂头,肩膀颤抖。
律师推出证据:“王成伪造沈女士签名贷款合同,王母辱骂录音,王新默认视频。”
“沈女士银行流水每笔大额支出标注'家用',王新账户只有微薄工资。”
“我方要求离婚,主张XX路房产为个人财产,鉴于王新纵容家属损害行为,请求支持沈女士净身出户。”
法官庄严问道:“王新,你对证据和诉求有异议吗?”
王新缓缓抬头,曾经温情的眼睛,此刻只剩绝望。
他看了我一眼,嘴唇颤动。
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没有。”
法槌落下,婚姻,结束了。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若渝!”
我没回头,继续走。
他追上来,拦在面前,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气扑面而来。
“我们谈谈,行吗?”声音带着乞求。
我终于正眼看他,眼神冷淡:“王先生,我们还有什么可谈的?”
他脸色更白:“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没护住你。”
“是我妈……是我弟……”
我轻笑打断:“别拿他们当借口,王新。你是成年人。”
“是你,在我被你妈骂'不下蛋的鸡'时,躲房间装死。”
“是你,在我被王成偷身份证伪造签名时,劝我'都是一家人,算了'。”
“你的沉默,就是最锋利的刀。”
他哑口无言,眼圈红了。
这个男人,永远只会用眼泪博取同情。
可惜,我的心早就被磨成了石头。
“若渝,我不能没有你。”他哭了,像个无助的孩子,“妈瘫了,小成进去了,工作没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静静看着他崩溃,心中毫无波澜。
“那是你的人生,王新,不是我的。你该学会承担了。”
说完,我绕过他,头也不回地走向车子。
身后,是男人绝望的哭声。
一年后。
我站在工作室落地窗前,接着跨国视频电话。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驱散阴霾。
看着屏幕里的合作伙伴,用流利英语微笑着阐述方案。
这一刻,我的人生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