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在病床上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医生十分痛心看着我。

“抱歉,孩子没保住。”

“你失血过多,加上流产伤了根本,以后很难再孕了。”

我木然地看着天花板,眼泪一滴也没有了。

沈砚堂握着我冰凉的手,声音哽咽。

“初夏,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我当时以为你不想救秋月撒的谎,没想到你真的怀孕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秋月了,我跟她断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他,抽回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冷冷地闭上眼睛

他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现在却来求我好好过日子。

就在这时,厂办秘书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厂长,不好了!”

“秋月未婚先孕的作风问题在厂里传开了!”

“有人去保卫科举报,说她乱搞男女关系。”

“保卫科的人正在抓人,要把秋月拉去广场游街批斗!”

在这个年代,犯了流氓罪是要命的。

秋月面临着被枪毙的风险。

沈砚堂猛地站起来

在病房里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两圈后。

做出了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决定。

他走过来,一把将我从病床上拖了起来。

我刚流完产,连站都站不稳。

“沈砚堂,你要干什么?!”

他无视我的挣扎,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托进车里。

车子一路狂飙,开到了厂郊的废弃仓库。

里面站着几个厂里出了名的盲流子。

他们平时偷鸡摸狗,无恶不作。

沈砚堂把我扔在地上。

“初夏,现在只有你能救秋月了。”

我捂着绞痛的肚子,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他蹲下身,直视我的眼睛。

“你顶替秋月的罪名。”

“你向保卫科承认,是你乱搞男女关系,是你怀了野种。”

“只要你承认,秋月就能洗清嫌疑。”

我气极反笑,“沈砚堂,你让我去替她背流氓罪?”

“你想让我被枪毙吗?”

沈砚堂急切地摇头。

“不会的!”

“你是厂长夫人,厂里看在我的面子上,顶多开除你。”

“绝对不会枪毙你的。”

“秋月不一样,她没后台,她会被打死的!”

我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和我好好过日子的男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死也不会替她顶罪。”

沈砚堂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他站起身,转身对那几个盲流子交代了几句。

然后,他大步走出了仓库。

那几个盲流子满脸淫笑地朝我走过来。

“厂长夫人,长得真水灵啊。”

“厂长说了,只要咱们把你办了,你这破鞋的罪名就坐实了。”

他们扑上来,开始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

我拼命反抗,但流产的痛让我一点劲也提不起来。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下体的疼痛感逐渐消失。

手在地上碰到了一块挣扎时打碎的玻璃。

我紧紧握住那块玻璃。

对准自己的颈动脉,狠狠扎了下去……

意识迷糊间,门忽然被踹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来,他抱起我,崩溃地怒吼

“初夏,初夏,是谁干的,我要折磨死他!”

而此时的沈砚堂,正在厂办等待结果。

突然,厂里的广播站插播了一条紧急通报。

大喇叭里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厂区。

“紧急通报。”

“厂长夫人林初夏同志,在废弃仓库遭遇盲流侮辱。”

“林初夏同志反抗不屈,英勇牺牲。”

沈砚堂听到这个广播,一股恐慌涌上心头。

“我明明只是交代他们拍几张照片就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身形一晃,连滚带爬地冲进外面的大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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