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我主动联系了温暖,约她在医院的天台见面。
再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住她脸上的焦虑和憔悴。
再见到我,她眼中伪装的友善彻底消失。
“你玩失踪,是想拖延时间吗?我告诉你,没用的。”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风吹起我的头发。
“温医生,你好像很紧张。”
“我紧张?”她冷笑一声,“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当然紧张。”我转过身,看着她。
“你怕我把事情闹大,怕医院知道你收了八百万‘医疗费’。你怕你的‘天才医生’光环碎掉,怕你精心营造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我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她的痛处。
温暖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你胡说八道!那笔钱是正常的医疗支出!”
“是吗?”
我把玩着手里的录音笔:“我妈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出我妈带着哭腔的声音。
“……是温医生说,闻晏的情况很危险,常规治疗没用,要用进口的特效药,但那个药很难搞到,需要花很多钱去打通关系……”
“……她说不能走公账,不然会留下痕迹,对她和医院都不好,让我们把钱直接转给她,她去处理……”
“……前前后后,一共转了八百万,她说都用在闻晏身上了……”
录音结束,天台上一片死寂。温暖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么?”
我关掉录音笔,看着她。
“第一,你主动向医院坦白,辞去工作。
第二,把那八百万,连本带息,还给我。
第三,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告诉所有人,闻晏的肾,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做梦!”温暖尖叫起来,彻底撕下了伪装。
“青川,你这是在敲诈!你这是在毁了我!”
“我毁了你?”我一步步向她逼近。
“温暖,你在享受那八百万人血馒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回来?你在包装自己,窃取我功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躺在闻晏身边,心安理得当小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报应?”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温暖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或者……”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把这些东西,交给裴烬警官。”
温暖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继续在她耳边低语:“你说,一个在缅北呆了三年的人,能提供多少关于‘资金外流’的线索?”
“你说,警方会不会对一笔高达八百万的‘不明境外汇款’感兴趣?诈骗,洗钱,再加上医疗系统的职务犯罪……”
“温暖,你算算,你这辈子,还能不能从牢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