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约我在茶馆见面。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表情严肃。
“我们顺着温暖的资金流向,查到一个黑市器官中介。”
“根据他的交代,闻晏的肾源,并非来自正规的捐赠渠道。”
我打开文件,看着上面的资料,手指一寸寸变冷。
那个中介交代,三年前,温暖通过他,紧急寻找配型成功的肾源。
但合适的肾源非常稀少。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另一个人找到了他。
那个人,是我。
我知道闻晏需要肾,我发疯一样地寻找任何可能。
我利用为园区老大处理电脑故障的机会,偷偷拷贝了他电脑里‘货物’档案。
没日没夜地将里面的数据与我记忆中闻晏的医疗信息做比对。
最终在一个欠了巨额赌债的男人身上,找到了那一线生机。
我找到了园区的老大。
我告诉他,我愿意替那个男人,偿还他所有的债务,再额外支付一笔钱。
唯一的条件,是放那个男人走,并且,让他“自愿”捐出一颗肾。
我用自己的身体和自由,换来了闻晏的肾。
那个男人回国后,遵守了约定。
他联系了温暖,完成了“捐赠”。
而温暖,巧妙地抹去了我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她将这场肮脏的交易,包装成了一个“爱心捐赠”的医学奇迹。
而她则成了最大的功臣。
我成了那个被遗忘在黑暗里的无名之辈。
我看着文件上的每一个字,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恶心!
“你想怎么处理?”裴烬的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深沉的痛惜。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我之所以对这类案件如此执着,是因为我的亲妹妹,也曾是‘杀猪盘’的受害者。”
“虽然没有被骗到国外,但也被骗光了所有积蓄,最终不堪重负,选择了自杀。”
“我没能救她。”裴烬的声音很低,“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像她一样的人……”
“被毁掉。”
我抬起头,他眼中的伤痛与我产生了共鸣。
我轻声说:“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裴烬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好。”
这个秘密,通过裴烬的渠道,被“泄露”了出去。
闻晏和他的家庭,被传唤调查。
当调查人员将所有证据——包括我那份血手印的“卖身契”——摆在闻晏面前时,他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我一笔笔支付给园区老大的转账记录,看着那个男人“自愿捐赠”的口供,看着温暖如何将这一切粉饰太平的证据链。
闻晏彻底崩溃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
再出来时,他像变了一个人。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青川,对不起。”
“青川,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青川,我不能没有你,我爱的是你。”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以为这已经是故事的结局,却没想到,命运的轮回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