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我,如同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不要……不要报警……”她抓着我的裤脚,声音里带着哭腔。
“钱……钱我还给你!我全都还给你!工作我也可以不要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将我踩在脚下的女人,如今像条狗一样乞求我。
“晚了。”
我收回我的脚,转身准备离开。
“沈青川!”她在身后尖叫。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闻晏会回到你身边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爱的是我!他嫌你脏!”
“他从头到尾都嫌你脏!”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知道。”
说完,我走进了楼梯间,将她的咒骂和哭喊,都关在了门后。
三天后,温暖被医院停职调查。
我将那段录音,和所有的转账证据,以及一份我根据记忆和卷宗整理出的、关于那八百万资金如何通过地下钱庄流入温暖账户的详细报告,匿名寄给了医院纪检委和国家医疗监督机构。
温暖利用职权与患者发展不正当关系,并在其治疗期间,以非法手段收受巨额资金。
证据确凿,链条清晰。
她成了整个医疗界的耻辱。
闻晏在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冲到我家。
“青川!你把温暖怎么了!”
我父母拦着他,一脸惶恐:“闻晏,你冷静点!”
我打开门,平静地看着他。
他双眼通红:“是你干的,对不对?”
他冲上来,想要抓住我的衣领,被我侧身躲开。
“闻晏,你是在质问我吗?”我看着他,“在你质问我之前,不如先问问你的‘救命恩人’,她背着你,都干了些什么。”
“她都干了什么?”闻晏怒吼。
“她收了我八百万。”
闻晏愣住了。
我父母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闻晏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我给你换肾的钱,一共有八百万。”
“这笔钱,我分三年,陆续打到我妈的账户上。”
“然后,我妈又把钱,一分不少地,转给了你的温暖小姐。”
我看向我的父母,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
“我说得对吗?”
他们哆嗦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闻晏的目光,在我和我父母之间来回移动。
他眼中的愤怒,渐渐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小暖说,钱是她找朋友借的……是她求了导师,才找到的肾源……”
“借?”我笑了。“闻晏,你还真是天真!”
“不!你闭嘴!”闻晏捂着耳朵。
他宁愿相信温暖为他倾尽所有,也不愿相信,他这条命,是我用血泪换回来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裴烬。
“青川,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
“关于闻晏的肾源。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