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叛亲离的巨大精神打击下,闻晏的身体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
那颗用我的血泪换来的肾,开始在他体内衰竭。
医生说,情况很严重,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肾源。
否则,活不过三个月。
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疯狂地寻找我。
我那对见风使舵的父母,在得知闻晏可能不久于人世后,立刻翻了脸。
他们将闻晏赶出家门,骂他是白眼狼,是扫把星。
然后,他们又开始想方设法地联系我。
电话打不通,就跑到我住处堵我。
“青川啊,你就见我们一面吧!”我妈隔着车窗,哭得撕心裂肺。
“闻晏那个畜生快死了,他活该!我们当初是猪油蒙了心,才帮着他说话!”
我爸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青川,我们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逼你了!”
我看着他们惺惺作态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让司机只管开车。
他们在我车后追了很久,直到再也追不动。
闻晏找不到我,陷入了绝望。
他每天都在医院和家之间徘徊,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曾经那个清隽矜贵的青年才俊,如今形容枯槁。
他在媒体面前声泪俱下地讲述我的“牺牲”,讲述他的“愚蠢”和“悔恨”。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爱情蒙蔽、幡然醒悟的痴情浪子。
这份表演,为他博取了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的同情。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想活下去。
他的深情,他的悔悟,都只是渴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以为,只要他表现得足够后悔,我就能心软。
我就会像三年前一样,再次为他奋不顾身。
他太不了解我了。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我。
在裴烬的帮助下,我开始筹备公益基金会。
专门帮助那些,在海外遭受不法侵害的同胞。
我接触了很多人,听他们讲述自己的故事。
每一次倾听,都是一次自我疗愈。
基金会的名字,我取名为“青川”。
开幕仪式那天,很多媒体都来了。
我作为基金会的创始人,第一次,正式地,站在了公众面前讲述着基金会成立的初衷。
“我曾经也在黑暗里,渴望过一束光。”
“现在,我想成为那束光,去照亮更多的人。”
我的话音刚落,台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消瘦的身影,冲破了安保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向台上跑来。
是闻晏。
他扑到台前,隔着几层台阶,跪在了我的面前。
“青川……”他抬起头,曾经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绝望的泪水。
“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青川,救救我……”
“求求你,再救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