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生了重病,爸妈带着她来我家找脑外科专家的丈夫帮忙加个住院号。
可他们刚到门口,沈言川就提醒:
“找我有什么用?去医院挂号啊。”
爸妈愣住。
拿着病例的手粗糙,腰背佝偻。
话落,他皱眉看了眼爸妈身上的衣服,拿出消毒水递给我:
“承安还在生病,闻不得腥味,你先带你爸妈去消个毒。”
我愣住,同样是生病,他白月光的弟弟脑袋碰到桌子,都没破皮,他接到家中照顾。
安排最好的医院,检查亲力亲为。
我妹妹脑癌,随时有生命危险,他明明能加个号却一脸不耐烦。
爸嘴唇不住地颤动,妈窘迫地站着。
我喉咙紧了紧。
爸妈涨红了脸,走的时候用袖子擦净地毯上的鞋印,安慰我:
“没事,我跟你妈就睡在医院门口,肯定能挂到号。”
沈言川在京北最好的医院任职,神经外科的号要提前半年排队。
我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维持五年的婚姻好像没必要了。
......
我跟着爸妈一起去了医院,说陪他们一起排队。
爸妈却推搡着让我回去。
医院门诊外乌泱泱全是等着挂号的人,一眼望不到尽头。
我怔愣许久,五味杂陈。
妈从包里小心翼翼取出个保温盒说给言川赔罪。
我喉咙发紧,直到沈言川打来电话提醒我:
“承安病没好,你回来记得消毒。”
我看着为了我忙碌大半辈子却被女婿嫌弃的爸妈,忽然觉得没脸再留在这。
推开家门时,餐厅的笑语声戛然而止。
我看着被当垃圾扔在门外的地毯,问:“这地毯怎么了?”
江偌局促了下,看了眼沈言川笑吟吟道:
“太脏了,我等下去买个新的换上。”
“不用扔,挺干净的。”
江偌讪笑了声,然后从玄关柜上拿起消毒喷雾喷我身上:
“哎呀,叔叔阿姨身上全是细菌,你刚从他们那回来,我帮你消毒。”
我抬头看了眼沈言川,他坐在桌前一言不发。
江承安啃着排骨,满桌是沈言川最嫌弃的重油重盐。
而现在却为了江偌姐弟妥协。
江承安盯着我手里的保温盒:“这是什么?好香。”
“我妈做的生腌。”
下秒,沈言川用筷子敲了下江承安的手,皱眉说:“别碰,这种三无产品属于致癌物,林笙你别什么垃圾都带回来。”
我手指一僵。
“这是我爸妈很早起来做的,都是新鲜的虾蟹,用高度酒腌了一夜,很干净。”
他没抬头,只是用纸巾擦了擦手。
“就你爸妈那副德行,你妹得脑癌也是早晚的事。”
轻飘飘一句话。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空调风声。
江偌捂了下嘴,嗔怪地看沈言川:“言川,你说什么呢。”
沈言川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我手里的盒子,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我说错了吗?”他问。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原来他是这么看我爸妈的。
原来他心里,我妹妹的病是理所应该。
保温盒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江偌给他点辛辣重油的外卖,他吃得很开心。
而我爸妈给他送辛苦做的生腌就变成了不卫生不干净。
江偌姐弟吃完饭便回了卧室,徒留我去打扫一片狼藉。
我攥着保温盒,问:
“你什么时候可以重新放号?”
“江承安的病还没好。”
这句话他反复说到现在,但江承安只是脑震荡,
“你急什么,家里又有人生病?”
我喉咙噎住,他叹了口气像是觉得我不懂事:
“就算生病,直接找我不就成了。”
是啊,既然能直接找他,为什么到我爸妈就变成穷亲戚巴结了。
我攥紧了手指,心底泛起细细密密的痛。
这一夜我睡得很难受。
第二天早上,妈哭着打来电话。
“阿笙,医生说你妹妹脑袋得开刀。”
她声音抖得厉害:“你能不能问问言川,这手术......严重吗,会不会有危险?”
“妈你别急,我马上去问。”
我心脏慌得厉害,挂断电话就去找他。
房间都是空的,江偌姐弟也不在。
打电话,一遍遍嘟声,没人接。
我神经紧绷,不安地又打了一次,这次接电话的是江偌。
她嗓音不虞,显摆着优越感:“林笙,言川在陪承安看病,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承安,根本没空理你!”
“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识趣?总是阴魂不散地给他找麻烦,你不累,他都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