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川带着江偌姐弟从三亚旅游回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推开家门,没有以往温热的饭菜,也没有我妥帖放好的拖鞋。
整个屋子安静得有些死寂,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丝久未通风的沉闷。
江偌拖着三个大大的免税店购物袋,娇嗔着抱怨:“言川,林笙怎么也不把家里打扫一下呀,到处都是灰。承安还在恢复期,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江承安在一旁没心没肺地踢开玄关的鞋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沈言川皱了皱眉,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林笙?”
无人回应。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目光瞬间被茶几上放着的东西刺痛。
那是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离婚协议书》,上面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
而在协议书旁边,静静地躺着那枚我戴了整整五年的婚戒。
沈言川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拿起协议书飞快地扫了两眼,尤其是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要求他归还这五年间他私下补贴给江偌的所有款项时,他怒极反笑。
“长本事了。”沈言川将协议书狠狠砸在桌上,“林笙,你以为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就能逼我低头?”
江偌凑过来,看到“离婚协议”四个字,装着副愧疚的模样:
“言川,是不是因为我……林笙姐误会了什么?要不我搬走吧,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婚姻。”
“你搬什么?该滚的是她。”沈言川冷着脸,扯开领带,“她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家,除了我谁还能容忍?她以为离了我,她能在京北活下去?”
沈言川笃定我撑不过三天就会哭着回来求他。
毕竟在过去五年里,我为了维持这段婚姻,咽下了太多委屈。
但他不知道的是,人在死心的时候,是没有任何回声的。
当天下午,沈言川接到了中介的电话。
“沈先生您好,林女士已经委托我们将这套房产中属于她的百分之五十份额进行挂牌折现,请问您是打算优先买断,还是配合我们带客户看房?”
沈言川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你说什么?卖房?”
“是的,林女士说如果无法协商,她将向法院申请强制分割。”
直到这一刻,沈言川心底那股高高在上的笃定,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被我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