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法院时,雨已经停了。
江偌在门口拦住了沈言川,她满脸焦急,没有半点刚才在法庭上的楚楚可怜,只有气急败坏的算计。
“沈言川,你刚才在法庭上是什么意思?你真的要我把那八十多万吐出来?”江偌尖叫着,“我哪有钱给你!钱都被承安看病和我们出去旅游花光了!”
沈言川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那是法院的判决。你不还,就会被列入失信名单,甚至面临强制执行。”
“你混蛋!”江偌扬起手就要打他,却被沈言川一把抓住手腕狠狠甩开。
“我混蛋?江偌,这五年来我把你当菩萨一样供着,你要什么我给什么,连我妻子的尊严我都踩在脚下只为博你一笑!结果呢?”
沈言川指着她的鼻子,怒极反笑:“你弟弟脑震荡,你逼着我动用职权给他开绿通,导致我被医院停职查办!现在你还想让我背上一身债?”
江偌见硬的不行,又开始挤眼泪:“言川,我也是没办法啊,承安是我的命……”
“他是你的命,林笙的妹妹就不是命吗!”
沈言川突然咆哮起来,眼眶红得吓人。
“当初林笙求我加个号,我哪怕只是打个电话,她都不会对我死心!是你,是你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乡下人惹上了甩都甩不掉!”
他在这一刻,终于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他失去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妻子,失去了一个虽然贫穷但拼尽全力想给他温暖的家庭。
他原本可以拥有世俗最安稳的幸福,却被眼前这个虚荣自私的女人彻底毁了。
几天后,江偌因为拒不退还款项,被法院冻结了所有银行卡。江承安在医院因为交不上后续的治疗费,被强制要求出院。
没有了沈言川的庇护,江偌不得不带着半身瘫痪的弟弟搬去了地下室,曾经高高在上的“白月光”,变成了满身油烟味、为了一日三餐四处借钱的泼妇。
而沈言川的日子也不好过。
因为那场风波,他在医院的口碑一落千丈。同事们私下里都知道了他为了初恋薄待原配的事,原本有望晋升副院长的名额,也顺理成章地落到了别人头上。
他卖掉了我们曾经的婚房,拿着剩下的一点可怜的份额,搬进了一个狭小的单身公寓。每天晚上,面对着冰冷的墙壁,他都会不受控制地想起我。
想起我曾在深夜为他留的那盏灯,想起我为他煮的面。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