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泪流满面,不停地抹着眼泪。
忍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个决堤,我眼眶微红任由眼泪坠落。
沈言川不是没耐心,不是不愿意帮忙。
他只是嫌弃我的爸妈。
冷风灌进肺里,却比不过心里的寒。
回到病房时,妹妹刚做完一轮检查在喝水。
我让他们先好好休息,然后轻轻带上门去护士站确认明天手术的细节。
护士长笑着安慰我:“林小姐放心,主刀教授是我们院长,经验很丰富。”
“谢谢。”
我转身时,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争执声。
“住手!”是我妈带着哭腔的喊声。
我冲过去。
看见江承安正用力推搡着我妹妹,妹妹跌坐在地上,手里的水杯摔碎,热水溅在手背上,泛起一片红。
“病秧子就该待在乡下等死!跑来这儿装什么可怜!”
江承安喋喋不休地骂,“你爸妈都是小偷啊,偷我们家的钱来治病,不要脸!”
妈妈扑过去想护住妹妹,被江承安一把推开。
“赶紧把钱还回来,然后滚回乡下去,一辈子当农民穷死算了!”
我冲上去,一把将江承安拽开。
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炸开。
“啊!”江偌尖叫起来,“林笙你干什么!”
江承安捂着脸,眼睛瞬间赤红:“你敢打我?!”
他扬起手就要冲过来,被江偌死死拉住。
而沈言川,就站在三步之外。
他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听见了。
但他只是皱着眉看我:“林笙,你过分了!”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你没听见他说什么吗?”我声音发颤,“他说我爸妈是小偷,让我妹妹去死——”
“他说的不对,但你也不能动手。”
沈言川语气平淡,帮着江承安说话:“承安只是个孩子。”
孩子?
我看向缩在妈妈怀里发抖的妹妹。
她才七岁。
“沈言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我们离婚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又来这套,林笙你以为拿离婚威胁我,我就会妥协?”
他仗着我以前爱他便有恃无恐。
不经我同意将江偌姐弟带回家。
给我父母难堪
始终确定我会妥协,不会离开。
但这次我真的累了。
“不是威胁。”我说,“是通知。”
“行啊。”他整了整袖口,眼神冰冷,“那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怎么活下去。”
我没再说话。
安顿好爸妈,确认妹妹明天手术一切就绪后,我让李律师给我拟定了份离婚协议。
江承安病情不重,做完检查就出了院。
沈言川仿佛笃定我一定会卑微示好。
这几天他带着江偌与江承安四处旅游,三人的合照置顶在朋友圈,笑得很幸福。
一个月过去,小妹术后康复得很好。
我带着爸妈一起回到与沈言川的婚房,里面乌烟瘴气。
爸帮着我把行李搬下去,妈带着小妹在楼下等我。
天气预报预测的暴雨没有袭来,今天阳光明媚。
我摘下婚戒,连同离婚协议书一起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离开了这栋困了我许多年的房子,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