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去求沈言川。
直接带着爸妈转去了全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前台报价单递过来,住院加手术加术后护理,全套绿通共计三十二万,。
“这么贵......”妈妈手都在抖,“阿笙,这边能卖血吗?”
脑中紧绷的弦瞬时断掉。
爸妈为了我忙活了大半辈子,每天起早贪黑靠着小小的生腌摊养了全家。
日子虽不算富裕却也是有爱的。
而现在他们却为了不给我找麻烦选择去卖血攒手术费。
我眼眶一红强忍着眼泪说:
“钱的事不是问题,妹妹的手术最重要。”
缴费单打出来的时候,妹妹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姐姐,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不多。”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好好配合治疗,比什么都重要。”
爸爸背过身去擦眼睛。
妈妈一直念叨:“是我们拖累你了。”
“一家人说什么拖累。”
我打断她,把缴费回单收好,“我先回去拿些换洗衣物。”
刚走到医院大厅,手机响了。
沈言川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我按下接听,还没开口那边的声音已经砸过来。
“你刷了卡里的钱?”
“是。”
“三十二万。”他的声音压着火气,“用在什么地方了?”
“给小蕊办住院。”
他冷笑,“林笙那是夫妻共同财产,你这样不经允许使用是变相转移财产,懂吗?”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很可笑。
夫妻共同财产?
他全款支付江承安医疗费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夫妻共同财产?
给江承安花钱是理所当然。
到我妹妹这,医疗费就成了共同财产。
况且那张卡里不止是他的钱,一大部分是我存进去的。
“沈言川,”我一字一句说,“你那部分的钱早就被你拿去给江偌江承安当生活费了。”
“我刷的是我工资卡里结余的钱。”
那边沉默了一秒。
他说:“他们市侩,你怎么也跟着市侩。”
“你爸妈就是故意死乞白赖赖上你,只要稍微帮点忙,以后就会有帮不完的忙,懂吗?”
这话像是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我气得浑身发抖。
江偌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言川,江承安的检查费还差一点,林笙还是不肯还钱吗?”
“听见了吗?”沈言川的声音恢复冷漠。
“姐夫你跟那个穷酸废什么话!她家里人就是吸血鬼,生个病恨不得把别人家底掏空!”
“江承安!”江偌假意呵斥。
“我说错了吗?”江承安越说越起劲,“乡下人就喜欢眼高手低!没钱治就别治啊,跑来城里当寄生虫,丢不丢人!”
啪嗒——
我回头一看,瞬时陷入窘迫的慌乱。
爸僵在了原地,脸色苍白得像纸,却为了让我安心,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用力攥紧了手,指甲嵌入掌心待出一片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