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冲轿夫抬了抬下巴:
“这山上,很多蛇吧?”
领头的轿夫啐了口唾沫:
“那玩意儿遍地都是!”
“前年老李就是被五步蛇咬了脚踝,还没抬下山就咽气了!”
“去抓。”
白茉莉掏出一厚叠现金甩在石阶上,
“塞她衣服里。让她尝尝你们每天的‘辛苦’。”
没几分钟,几十条蛇被丢在我脚边。
甚至有剧毒的竹叶青和眼镜王蛇。
有一年我和苏俊洐下乡见客户,他喝多了在田埂上吐,一条土公蛇直往他腿上缠。
是我冲过去一把掐住蛇脖子,手却被毒牙划了个血口子,肿了半个月。
从那以后我就落下毛病,看见绳头都哆嗦。
他当时抱着我,说这辈子忘不了我挡的那一下。
可现在,他搂着白茉莉,看着那条蛇离我越来越近,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俊洐……”
我浑身发抖:
“你忘了吗?我害怕蛇!”
苏俊洐脸色僵了一瞬,终于松了松搂着白茉莉的手,低声劝:
“郝玥确实怕蛇。当年为了救我,她被蛇咬过!”
“要不算了?”
白茉莉脸瞬间冷下来,猛地推开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苏哥哥,如果当年我在你身边,我也会毫不犹豫扑上去救你。”
“而且,我绝不会像她一样,拿救命之恩到处说,天天道德绑架你!”
她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我,声音又尖又利:
“我只是想给她个小教训,你就心疼了?”
“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要是心疼她,那我就离开,但是公司融资上市的事,你想都别想了!”
苏俊洐呼吸一滞,看了我一眼,那点仅存的不忍瞬间被狠厉取代。
他后退一步,重新握住白茉莉的手,
“行。那就让她长点记性。”
“扔进去。”
蛇被那轿夫拎着尾巴,像甩麻绳一样,“啪”地甩到我身上。
冰凉滑腻的鳞片瞬间贴着皮肤往上拱,钻进衣领,顺着脊背往下溜。
我僵着不敢动,可它们还是咬在我腰侧。
剧痛炸开的瞬间,视线开始重影,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四肢一寸寸瘫软下去。
我向着苏俊洐伸出手,声音抖得不成样:
“救……救我……蛇有毒!”
白茉莉却蹲下来,泪珠大颗大颗往下砸,满脸无辜地看着我: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呢?”
“这里面虽然有毒蛇,但我早就让他们拔掉毒牙了呀。”
她伸手抹了把眼泪,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自己的错误,没想害你。”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