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俊洐踉跄着往前冲了一步,脸上血色全无,声音抖得不成样:
“郝玥……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对不对?!”
我靠在哥哥怀里,扯了扯嘴角,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
“我骗你?苏俊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六年,我把真心掏出来捧给你,换来的就是你说我装可怜、道德绑架?”
“你就这么对我的?”
苏俊洐悔得肠子都青了,猛地又要冲上来抓我的手:
“玥玥,你听我说——”
“滚。”
我哥一脚把他踹出去,眼神冷得像在看死人。
苏俊洐摔在地上也不管不顾,红着眼爬起来,死死盯着我的脸:
“我是爱你的!我对白茉莉那都是逢场作戏!”
“她爸是上市公司董事长,我为了融资,为了上市,为了赚更多的钱给你更好的生活,我才不得不那么做!”
“玥玥,你信我,我心里只有你!”
我气得浑身发颤,连咳嗽都带着血腥味:
“为了我?苏俊洐,你爱我的方式就是让人把蛇塞我衣服里?”
“就是让人拿柳条把我抽得皮开肉绽?”
“就是看着我被挂在缆车底下吹了半小时风?”
“这就是你给我的‘更好的生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疯了一样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用错了方式……我改!玥玥,给我个机会,我这就跟这个贱人分手!我这就跟她划清界限!”
就在这时,我哥突然看到了我腰侧那圈乌黑的蛇咬痕,瞳孔瞬间紧缩:
“这他妈是什么伤口?蛇咬的?!”
“没……没有!”
苏俊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过来,
“那蛇没毒!白茉莉说了,毒囊都拔了!就是吓唬吓唬她,死不了的!”
白茉莉站在旁边,眼神疯狂闪躲,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我看着苏俊洐那副蠢相,笑得凄厉又嘲讽:
“苏俊洐,你怎么就是个傻子呢。”
“你问问你那个心肝宝贝白茉莉,那蛇到底有没有毒?”
苏俊洐浑身一僵,猛地扭头看向白茉莉。
白茉莉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不知道啊……蛇又不是我亲手抓的。“
“我让他们拔了,他们有没有拔……我哪知道……你问那些轿夫啊……”
“你个贱人!”
苏俊洐那点理智瞬间崩断,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揪住白茉莉的头发,狠狠往地上撞:
“你快说!到底有没有毒?!你要是敢骗我——!”
白茉莉被扯得披头散发,尖叫着挣扎:
“疼!苏俊洐你疯了!放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去问那几个抬轿的去啊——!”
我哥已经脱下外套重新裹紧我,示意随队医生立刻推注血清。
他低头看着我惨白的脸,声音压着滔天的怒火:
“苏俊洐,你最好祈祷这蛇没毒。”
苏俊洐像疯了一样扑向那几个轿夫,眼珠子血红: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蛇到底有没有毒?!”
领头的轿夫缩着脖子,眼神却瞟向白茉莉,底气忽然壮了起来:
“你可别怪兄弟们不仗义!”
“白小姐私下给我们加了钱,让我们多抓毒蛇,特意嘱咐——毒牙,一个都不用拔。”
“放屁!你们胡说!”
白茉莉尖声叫骂,想往人群里躲,
“他们诬陷我!苏哥哥你别信——”
另一个年轻轿夫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外放出来。
里面是白茉莉娇滴滴又恶毒的声音:
“毒牙留着,咬不死也得让她丢掉半条命!钱少不了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