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戛然而止。
白茉莉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
苏俊洐站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猛地转过身,那点可笑的爱意瞬间变成了暴戾,一脚狠狠踹在白茉莉肚子上,接着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去:
“贱人!你敢玩我?你敢耍我?!老子杀了你——!”
我哥没再看那闹剧,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转身就往直升机走。
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把那几个人渣也关起来。一个都别放跑。”
那几个轿夫急了,连滚带爬扑过来,哭喊着:
“大爷!我们是无辜的啊!放过我们吧!”
我被颠得伤口生疼,刚注入血清的身体还有些发冷,但脑子清醒得很。
我费力地抬起头,看着那几个卑躬屈膝的男人,声音虚弱却冰冷:
“无辜?我出十倍的价格请你们抬轿子,你们嫌我欺负人。”
“我中暑求饶的时候,你们往我身上砸石头。”
“我怕蛇求饶的时候,你们把蛇塞进我衣服里。”
“现在知道无辜了?”
其中一个轿夫哭着磕头:
“对不起……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
我扯了扯嘴角,靠在我哥肩上,闭上了眼:
“如果道歉有用,要法律干什么呢?”
林铮抱紧我,声音低沉地对身后的人吩咐:
“交给十三处处理。按规矩办。”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鬼哭狼嚎的声音,快步把我送上直升机。
舱门关闭的瞬间,我透过舷窗,看到苏俊洐正被保镖死死拖住,满脸是血地冲这边嘶吼,却听不见声音。
白茉莉像一团破布被扔在地上,再也发不出那种甜腻的假笑。
直升机腾空而起,我终于卸下所有力气,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只听到我哥在我耳边轻声说:
“睡吧,剩下的,哥来处理。”
直升机没直接回医院,而是猛地拉升,朝着海岸线疾驰。
我哥林铮站在舱门边,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手势。
几个被捆成粽子的家伙。
包括苏俊洐和白茉莉,被挂钩强行挂在了机腹下的钢索上。
“带他们兜兜风。”
我哥声音平静,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直升机先是俯冲向一片茂密的原始山林。
钢索悬吊着的人在树冠层极速掠过。
粗壮的树枝像无数把绿色的砍刀,狠狠刮过他们的身体。
“啊——!!”
皮肉被划开的声音混着惨叫声,苏俊洐的西装瞬间被撕成破布条,血口子密密麻麻布满全身。
还没等他们缓过气,直升机猛地拔高,冲入云层,随即垂直扎向海面。
白茉莉一头扎进咸涩的海水里,呛得死去活来。
紧接着,成群结队的海鱼被血腥味吸引,围着他们啃咬。
“有东西咬我!有东西在咬我啊!!”
白茉莉尖叫着,手脚乱舞,小腿上已经被啃掉了一块肉。
苏俊洐拼命想把头抬出水面,却被海浪一次次拍下去,浑身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刺。
直升机就这样反复拉扯,时而把他们甩进荆棘,时而把他们浸入深海。
惨叫声被螺旋桨的风声撕得粉碎,只有绝望的呜咽在海天之间回荡。
我昏睡了两天才醒。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我哥林铮正坐在床边削苹果,见我睁眼,神色这才真正松下来。
“那几个轿夫,没死成。”
“我把他们送去南方那片雨林了,就是蛇最多的地方。”
“任务很简单——每天抓不到一百条毒蛇,就不准回来。”
“听说第一天,就有人被五步蛇咬穿了脚筋。不过没关系,蛇医在那儿等着呢,死不了,就是得天天看着蛇。”
我听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是我哥一贯的风格。
比死更难受的,是永无止境的恐惧。
“苏俊洐和白茉莉呢?”
我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
“你想怎么处理?”
林铮把苹果切成小块,递到我嘴边,眼神沉了下来:
“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