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搭理白茉莉,
喘着粗气,喉咙里全是腥甜味,手死死抠着地面:
“苏俊洐……救我……真的……有毒……”
他却站在阴影里,满脸不耐烦:
“演,接着演。”
“以前跑业务的时候,你就在酒桌上扮弱女子,装可怜拿合同。”
“现在这招对我没用了,郝玥。”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心像被人活活掏空了。
那时候公司刚起步,我一个人当十个人用。
白天打杂、跑工商,
晚上陪甲方喝酒,喝到胃出血还得装笑脸示弱。
有一次我喝到送医洗胃,他红着眼守了一夜,心疼地把我搂在怀里:
“玥玥,等公司上市,你就是董事长夫人。”
“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了。”
可现在呢?
公司还没上市,他怀里换了新人,连眼神都懒得给我留半分。
苏俊洐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郝玥,你除了会装可怜、博同情,你还会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毒素已经蔓延到喉咙。
我只能不停摇头。
“别折腾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厌烦,
“赶紧爬到山顶去,你爸还在家等你呢。”
“爸……”
如果我死了,他会伤心的。
还有我哥,我怕他会闹得天翻地覆!
残存的意志猛地烧起来。
我咬着牙,双手扣进石阶缝隙,拼命想站起来。
可背上那顶轿子像山一样沉,腰瞬间被压弯。
毒素让双腿软得像棉花,每动一下都像在刀尖上滚。
白茉莉蹲在旁边,拍着手,声音甜得发腻:
“郝玥姐姐,加油呀!你真棒~”
“不过嘛……光爬可不行,我决定再送你一份‘成长大礼包’!”
她扭头冲人群喊:
“大家去折柳条!谁打得最响,我再加一千!”
转眼,柳条雨点般抽在我身上。
我抬起胳膊挡脸,可柳条却抽在了大腿、后背、腰侧,上面全是血痕。
那些轿夫不仅不说公道话,反而看得津津有味,冲白茉莉点头哈腰:
“白小姐真是菩萨心肠,还把这些抬轿的当人看。”
“哪像某些人,拿着钱不当钱,拿人不当人。”
苏俊洐抱着白茉莉,一脸与有荣焉:
“看看,这才是大家闺秀。”
“虽然出身上市公司,但心地善良。”
他低头看我,眼神满是鄙夷:
“郝玥,你真该学学人家茉莉。”
血顺着裤管往下滴,我终于拖着那顶轿子,一步一挪爬到了泰山之巅。
眼前一片血红,耳鸣声震耳欲聋。
白茉莉凑到我面前,歪着头笑:
“姐姐,现在知道错了没呀?”
我不想再挨打,只能哑着嗓子,符合道:
“我错了……是我不对……”
“嘻嘻,原谅你啦!”
白茉莉拍拍手,笑得一脸灿烂,
“下山的时候,你可以坐索道哦!”
我以为我很快就得救了,没想到她凑近我耳边。
“我还有份‘惊喜大礼’送给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