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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王凌锋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副驾上放了杯豆浆，“给你带的。”

“谢谢老师。”

我到学校的时候，早读铃还没响。

我推门进教室，发现所有人都在看我。

目光齐刷刷的，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动物。

苏念念坐在自己位置上，眼睛肿了，神色恹恹。

张凯坐在最后排，翘着二郎腿，跟刘子豪有说有笑。

看见我进来，他朝我笑了笑，那种志在必得的笑。

我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又嗡嗡地响起来。

王凌锋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看书。”

没人吭声了。

课间操的时候，我去了趟厕所。

出来看见刘子豪靠在走廊墙上，旁边还站着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校服穿得歪歪扭扭的。

“林瑾瑜是吧？”

我没理他，绕开走。

他伸手拦住我，“凯哥让我带句话，放学别走太快，你要是不来，他就找你爸妈聊聊。”

我脚步顿了一下。

“你爸妈是在城南那个厂上班对吧？”刘子豪咧嘴笑了。

“我爸认识他们厂里的人，打个招呼的事。”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

“说完了？说完了让开。”

他愣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

第三节课是数学。

我坐在第二排，老师正在讲压轴题。

“林瑾瑜，你上来解一下第三问。”

我站起来往讲台走，经过苏念念旁边的时候，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整个人往前栽。

讲台边沿硌在肋骨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试卷飞出去，飘了老远。

教室里一阵哄笑。

我回头看。

苏念念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笔，指节发白。

而她旁边的张凯，正慢悠悠把伸出来的脚收回去，脸上挂着笑。

“哎呀，不好意思。”他语气轻飘飘的。

数学老师皱眉，“怎么回事？”

“她自己绊的。”刘子豪在后面起哄。

我没说话。爬起来，捡起卷子，上讲台把题写完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那题，全班就我一个人写出来了。

数学老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下去吧。”

放学的时候，王凌锋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林瑾瑜，走了。”

走廊里，张凯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和王凌锋走远。

晚饭的时候，我妈接了个电话。

她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

“你说什么？谁啊......”

“行了行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妈，怎么了？”

“没事，工厂那边说要换班，让我和你爸轮夜班。”

她勉强笑了笑，“正好，夜班钱还多些。”

我筷子停在半空。

弹幕飘了出来。

【这还不明显？厂里有人打了招呼。】

【张凯家认识经理，他爸的人脉不就这点用处。】

【让林瑾瑜爸妈都上夜班，晚上家里没人，看她还往哪跑。】

我没说话，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那晚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亮了。

校长他加我微信。

我点了通过。

校长发来的消息：“林瑾瑜，你的事王老师跟我说了，明天我亲自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