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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念离开后，生活好像安静了很多。

张凯也不怎么来学校了。

他爸的事还没处理完，家里的金店被封了。

他妈天天跑法院。他没心思也没资格再闹了。

偶尔来一次学校，低着头，头发也不染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有人看见他在小卖部买烟，手在发抖。

他看见我，眼神躲开了。

我没多看他一眼。

刘子豪倒是还在。

但他也不像以前那么嚣张了。

张凯倒了，他爸在经理的位置上也坐不住了。

有一次在走廊上碰见，他想说什么，嘴都张开了，最后又闭上了。

我只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高考前一周。

学校放假了。

我在家复习。

王凌锋每天给我打电话，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有，老师，我挺好的。”

“那就行，记住，你是咱们学校二十年来的希望。”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继续做题。

弹幕飘了出来。

【张凯他爸判了。】

【偷税漏税数额太大，至少五年。】

【他妈把金店盘出去了，家里什么都没了。】

【张凯高考都参加不了。】

【这就是报应。】

我看完了，继续做题。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王凌锋，拿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

点开，是一段很长的文字：

“林瑾瑜，我是苏念念的妈妈。”

“念念住院了，情况不太好。”

“她一直在骂你，但我知道她心里是有你的。”

“她手机里还存着你们以前的合照。”

“阿姨求求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我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很久。

我想起她来我家吃饭，我妈给她夹菜，她说，“阿姨你做的菜好好吃，以后我天天来。”

我想起她红着眼眶说，“瑾瑜，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放下手机，没有回复。

不是不心软。

是心软过了，不想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