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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贴在了公告栏上：张凯留校察看，记大过一次。

刘子豪记过处分。

全校都知道了。

课间有人在走廊里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张凯带人去砸林瑾瑜家的门。”

“疯了吧？那可是年级第一。”

我路过的时候，声音就小了。

可有人没小。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成绩好点吗？”

是苏念念。

她站在走廊另一头，跟几个女生站在一起，看见我过来，说话的声音故意放大了。

“瑾瑜，我真搞不懂你。”

她冲着我喊，“你为什么要害张凯？他对我那么好，你凭什么？”

我停住脚步，看着她。

三天不见，苏念念像变了个人。

以前扎得整整齐齐的马尾辫散下来了，画了眉毛，涂了艳红的口红。

“就因为他染了个头，你就觉得他是坏人？”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泛红，“你根本不懂他，他对我有多好你知道吗？他给我买手机，带我出去吃饭，比你对我要好一百倍！”

旁边几个女生拉着她，“念念，别说了。”

“我就要说！”她甩开她们的手，目光里满是怨怼，“林瑾瑜，你就是嫉妒我！你成绩好又怎么样？你有人喜欢吗？你懂什么叫谈恋爱吗？”

我看着她的脸。

那张曾经和我一起笑，一起吃早餐的脸。

“苏念念，你以后会后悔的。”

“我不会！”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了！”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你等着吧！我和张凯好着呢！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弹幕飘了出来。

【恋爱脑没救了。】

【张凯现在被处分了，正好拿苏念念撒气呢。】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等她清醒过来，什么都晚了。】

我把那些话看完，然后走进了教室。

接下来一周，苏念念彻底变了。

她开始逃课。

上午第二节课人就不见了，下午最后一节课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身上有烟味，混杂着刺鼻的香水味。

她还换了个新手机。张凯给她买的。

她开始在朋友圈发照片。在KTV，在酒吧，在凌晨的大街上。

妆容越来越浓，眼神越来越空。

有一张照片里，她坐在张凯腿上，手里夹着烟，对着镜头笑得张扬。

我偶尔刷到，划过去，不看了。

有人告诉我，“苏念念跟张凯同居了，就在学校后面那个出租屋里。”

我没接话。

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

她连书都不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