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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三天。

我正在收拾书包，楼下突然传来声音。

有人在下面砸东西。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然后愣住了。

不是我家的门。

是楼下那条街的墙上，被人用红漆写了几个大字。

“林瑾瑜，你不得好死。”

落款处画了一个笑脸。

我妈看见了，脸一下就白了，“这是什么人干的？”

我爸放下筷子就往外冲，“我去看监控！”

我站在窗口，看着那几个大字。

风吹过来，油漆还没干，顺着墙往下淌，像血一样。

弹幕飘了出来。

【应该是张凯之前那些狐朋狗友干的。】

【他已经没力气干这种事了，是他那些朋友。】

【也就这样了，他们翻不了浪了。】

【林瑾瑜，你马上就要离开了。】

我手机响了，是王凌锋打的。

“林瑾瑜，我听说你家那边出事了。”

“你收拾东西，这两天住学校来，我跟你师母说好了。”

我轻声开口，“好。”

“别怕，这种事最后一次了。

“过了高考，就都过去了。”

“嗯。”

我挂了电话，收拾了几件衣服。

出门的时候，我妈站在门口，眼睛红了。

“瑾瑜，妈一直没问你......你在学校到底怎么了？”

我抱了她一下，“没事，真的没事。”

“你那个同学，念念，她......”

“妈，我跟她不是朋友了。”

我妈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王凌锋的车停在楼下。

我上车的时候，看见他副驾上放着一杯豆浆，还有一根油条。

“明早我给你买别的。”

“豆浆油条就行。”

车开动了。

我靠在窗边，看着路边那排红字越来越远。

弹幕飘了出来。

【其实苏念念也在那家医院。】

【她妈给她转了无数次院，都没用。】

【发现得太晚了。】

【她每天都在哭，有时候骂你，有时候骂张凯，有时候骂自己。】

【她后悔了。】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我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风灌进来，吹在脸上。

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