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找领导签字?他不用写垫资说明?他不用提供什么狗屁方案?”
我指着周明的背影,声音劈了叉:“你是不是收了他的好处?我要去公司纠风纪检部门告你!”
刘姐终于转过身来,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扯得老高。
“你去告啊。”
她摊开手,指甲油红得刺眼:“我按规矩办事,随便你告。”
我想起上次。
加班费被她卡了三个月,我攥着打卡记录去找纪检。
领导听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小刘也是按规矩办事,你不要太计较。”
后来我才懂,那杯茶是送客的意思。
她是总裁的表姐,她老公跟集团有业务往来。
规矩是她嘴里的橡皮泥,捏成什么形状,全凭她心情。
“怎么,不敢去了?”
她挑眉。
我胸口堵着一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也许是我没职务,她瞧不起。
我摸出手机,给我们部门负责人老张打电话。
“张哥,能来财务室帮我报个账么?”
老张来得很快,额头上还有汗。
他冲刘姐赔笑:“刘姐,小林这账您看”
“明天财务关账,报不了。”
刘姐打断他,低头整理包带,
“下个月再来。"
“财务关账时间不是还有一个星期么?”
我脱口而出。
她抬眼,像看傻子一样看我:“我是财务室负责人,还没你一个外行清楚什么时候关账?”
“以后出差消费,按规矩来,别自己想一出是一出。”
她教训我,声音脆生生的,“报不了账,自己负责。”
我愣在原地。
为了公司拿项目,我垫钱飞过去,住最便宜的标准间,吃便利店饭团。到头来,我成了罪人。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给我报账。
那些签字、那些方案、那些特殊处理,全是戏弄。
她是猫,我是那只被拨来拨去的耗子。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眼前发白。
我一把掀了她的桌子。
咖啡杯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文件雪花似的飞起来。
“你少拿着鸡毛当令箭!一个大专文凭的财务,说什么规矩,说什么专业!”
全场死寂。
小财务的嘴张大了嘴,隔壁工位探出几个脑袋,又嗖地缩回去。
没人敢出声。
刘姐是总裁表姐,她老公是市里的领导,平时她说什么,大家都捧着。
刘姐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红。
她冲上来,指甲掐进我肩膀,扯住我头发往墙上撞。
后脑勺磕在瓷砖上,嗡的一声,眼前炸开金星。
“敢惹我?”
她喘着气,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我让你没好日子过!”
她朝我身旁啐了一口唾沫,转身走了。
我靠着墙滑下去,头晕乎乎的。
老张站在三米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过来扶。
他是草根出身,没背景,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
我理解他。
我撑着墙站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眶红得吓人,慢慢走出财务室。
我给同样是业务员的闺蜜打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