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战略会最后变成了刘姐的批斗会。
黄总暴怒后不断强调:“从今天起,无论你是谁,是什么岗位,一旦让我再发现这种滥用职权、收受好处、恶意克扣员工的行为,绝对严惩不贷!”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些曾经捧着刘姐的中层干部们,此刻全低着头,生怕被点名。
散会后,黄总又给我打来电话。
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十倍:“南雪,这件事确实让你受委屈了。”
“但你在遇到困难时可以来找我,找公司高层,咱们会为你做主的。”
我忽然觉得他这些话很荒谬。
“黄总,去年我一年的加班工资被她卡着不发,我闹的全公司人尽皆知,当时您怎么不处理?”
他愣住了。
“您说会为我做主,可我被刘姐扯着头发往墙上撞的时候,您在哪?”
“我被她骂一辈子都这个样的时候,您在哪?”
“我垫了一个月工资连房贷都交不起,在楼梯间给闺蜜打电话哭的时候,您又在哪?”
我声音不重,可都让他无话可说。
“刘姐不过也只是您的一把刀。如果她卡报销、收好处这些事,您不同意,她真的敢做吗?”
黄总沉默着没出声。
“说白了,对您来说谁有利您就偏着谁。百亿订单没丢的时候,她是您表姐,是财务室的规矩。现在订单丢了,她就成了歪风邪气。”
我抱起收纳盒,挂了电话。
电梯下到一楼,刚踏出大门,就撞见了刘姐。
她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胡乱塞着口红、镜子、瓜子袋
都是离开公司,我是主动辞职,昂首挺胸。
她是被炒鱿鱼,灰头土脸。
但她还是挺直了腰板,大红唇虽然花了,气势却不减。
“南雪,把我工作弄没了,你满意了对吧?”
她声音又尖又亮,像从前在财务室里训我一样。
“不就是一点差旅费吗?至于这样故意报复?”
“看着老老实实的,结果背地里跳槽抢单,你怎么这么贱啊?”
她这种人高高在上惯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反思自己的问题。
她这种人就是个跳梁小丑。
“南雪,我告诉你,就算你签了百亿订单又如何,还不得天天出差熬夜当牛马。”
“而我老公是市里的领导,家里三套房,存款八位数,就算我失业了生活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相反还不用见到你这种底层小人,每天只需要喝喝茶、做做美容,这种日子你一辈子都体会不到。"
她刻意这样说,无非是想证明自己没被我打垮。
说话间,她手机响了。
她笑着将屏幕对准我:“看吧,我老公来电话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安慰我了。”
她特意点开免提,下巴抬得老高。
可下一秒,一道怒吼从电话里炸出来,震得她手一抖:
“刘淑芬!你踏马干了什么蠢事!老子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全让你毁了!”
“纪检部门刚找我谈话,说你收受供应商礼品、恶意克扣员工报销,证据确凿!老子被停职审查了!”
刘姐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天天就知道作作作,拿着鸡毛当令箭!现在好了,老子乌纱帽没了,你满意了?”
后面的更是难以入耳的污言秽语。
刘姐刚升起的优越感瞬间瓦解,着急忙慌将免提关掉,
可那怒吼还是断断续续漏出来:
“离婚!这婚必须离!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娶了你这个蠢货!”
挂断电话时,她整个人面如死灰,纸箱从怀里滑落,东西撒了一地。
如果说百亿订单是黄总的命脉,那她老公提供的荣华富贵就是她的命脉。
如今全没了。
她瘫坐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花了的口红混着眼泪,在脸上拖出两道猩红的痕。
我抱着收纳盒,从她身边走过。
手机震动,陈娟的消息跳出来:“庆功宴开始了,全公司等你切蛋糕呢!”
我扯出一个笑,大步走向等在路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