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听原来的同时说,刘姐被离婚后,像疯了一般冲回公司。
她连妆都没补,脸上还挂着两道猩红的痕,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哪里还有半点从前在财务室里翘着二郎腿嗑瓜子、把员工当狗训的威风。
黄总正准备上车,她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又尖又颤:“黄总!黄总你给我条活路!”
“我现在被离婚了,没地方去,您看在我这些年为公司管账的份上,给我个岗位好不好?”
“我要求不高,做个普通财务就行,工资减半,不,减七成都行!”
黄总皱着眉,像看一只沾了屎的苍蝇一样看着她。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刘淑芬,你脑子进水了?”
“你现在都被离婚了,是个一点价值都没有的废物,公司不养闲人!”
他掸了掸被刘姐抓过的袖子,满脸嫌弃:“当初留着你,是看你老公的面子,看你能给公司带来点资源。现在?你还有什么?”
刘姐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我……我可以改,那些规矩我都改,我以后再也不卡报销了,我好好做事……”
“滚。”
黄总一个字都不想多说,钻进车里。
后来她没办法去当洗碗工,送外卖,受尽白眼。
而我,去到新公司
庆宫宴上,陈娟举着酒杯冲我挤眼睛:“南总监,切蛋糕啦!”
陈总在一旁夸赞我:“这百亿订单,南雪三天磨了十七版方案,连夜垫资飞过去,这种拼劲,值得咱们所有人学习!”
“从今天起,南雪正式升任项目副总裁,年薪翻倍,配股分红!”
全场掌声雷动,无数道目光投向我,有羡慕,有敬佩。
我握着刀,看着蛋糕上百亿启航四个金字,
忽然想起那个在楼梯间里哭着给闺蜜打电话的自己。
那时候我以为,一辈子都要被那两万七千块压死了。
庆功宴后,我的事业像开了挂。
我带的核心团队接连拿下三个省级重点项目,公司市值翻了两番。
瑞士进修回来,我又主导了新技术线的搭建,
业内开始有人恭恭敬敬地称我南总,而不是那个连报销单都填不明白的废物。
三年后,我的新公司上市敲钟。
那天我穿着高定西装,站在交易所的大屏幕前,看着股价一路飘红。
手机推送了一条社会新闻:某前企业财务人员因巨额债务纠纷,在街头与人发生冲突。
配图里,那个头发花白、穿着皱巴巴旧外套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捡别人扔掉的矿泉水瓶。
她抬头的一瞬间,镜头捕捉到了她的脸。
是刘姐。
她老得像变了一个人。
据说她被离婚后,卖了两套房还债,仍以贷养贷,最后被全行业拉黑,连保洁都没人要。
我关掉手机,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
助理轻声提醒:“南总,敲钟仪式要开始了。”
我整理好西装,转身走向舞台中央。
有些路,是她自己选的。
而我,要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