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收纳盒走出办公区，整个公司的人都停了动作。
几十道目光钉在我身上，有惊讶，有幸灾乐祸。
刘姐从财务室探出头，大红唇咧得老高。
“你们该不会以为，拿下A市百亿订单的是咱们公司这个南雪吧？”
她嗤笑着，指甲红的刺眼的手指点了点太阳穴。
“碰巧名字一样罢了。咱们这位连报销流程都搞不清楚的废物，能签下百亿订单？”
周围响起窃笑。
“现在踏出这个门，就是无业游民了。”
她语气轻快，“房贷还不上？找爸妈哭去啊。”
手机突然震动，闺蜜陈娟激动的声音差点震破我耳膜：“雪儿！陈总刚才亲自来签约了！条件只有一个，项目必须让你全权负责！全公司都在等你开庆功宴！”
“还有托你的福，我升职了，连跳三级坐上人力资源部门老大的位置”
我嘴角扯出一个笑：“好，我明天就来。”
刘姐的嗤笑僵在脸上。
手机适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A市陈总”两个字。
“南总监，恭喜。”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代表公司正式邀请你，带着核心团队，和我们一起去瑞士进修一个月。那边有全球顶尖技术，这个机会很难得。”
我握紧手机。
“好。”
我抱着最后一点私人物品，走出写字楼大门。
路过会议室时。
原公司的黄总正对着我曾经的部门分管领导老张劈头盖脸地骂：“高薪聘请你们简直是吃干饭的！被对面规模小你们一圈的公司捷足先登了！”
“百亿订单啊！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裁员！你们全都给我滚蛋！”
老张佝偻着背，一声不敢吭。
刘姐第一个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忧心忡忡：“黄总，您消消气！我刘淑芬第一个表态，以后每一笔支出，我绝对把好关，绝不让公司的钱多流出去一分！”
黄总面色稍有缓和。
刘姐的目光突然扫向拐角她看见了我。
“南雪？”
她拔高音量，指甲红的刺眼的手指直直戳向我，“你偷偷摸摸站在外面干什么？被开除了还不死心，想窃取公司机密是吧？”
“我这就报警！”
她掏出手机，动作夸张得像在演话剧。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荒谬。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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