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高管齐刷刷站起来，目光钉向门外的我。
黄总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你就是那个项目界底层杀出来的黑马？”
刘姐一个箭步挤过来，大红唇几乎要咧到耳根：“不是！怎么可能！”
“她就是一个又穷又轴的憨货！为了几千块钱差旅费在我办公室撒泼打滚的就是她！”
她转头对黄总谄笑，声音又尖又亮：“黄总您别被她骗了，这种底层员工我见多了，眼高手低，连个报销单都填不明白......”
黄总脸色骤沉，抬手就要赶人：“滚出去，别在这丢人现......”
手机铃声突兀炸响。
黄总皱眉瞥了眼屏幕，按下免提：“沈总，什么事？”
对面传来爽朗的笑声，每个字都像巴掌抽在寂静的会议室里：“黄总，我得好好谢谢你啊！”
“谢谢你把南雪这么一块璞玉让给我，不然我哪拿得下这百亿订单？”
“这姑娘，狠，准，稳，连夜垫资飞过来，三天没合眼把方案磨了十七版，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拼的！”
黄总的手僵在半空。
整个世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
刘姐腿一软，扶住门框才没滑下去。
她嘴唇哆嗦着，涂了厚厚粉底的脸惨白如纸：“怎......怎么可能......”
“是你？”
她声音劈了叉，“那个......那个南雪......真的是你？”
我没回答。
原来的分管副总殷勤地接过我的收纳盒：“南雪！南雪你这是干什么！”
他额头上还有汗，笑得见牙不见眼，
“怎么突然要走？是不是对面那家小公司给你开了高薪？”
“你说出来，我们高一倍！不，高两倍！”
他压低声音，眼睛却瞟向黄总，“你刚毕业那会儿什么都不会，是我一手把你带出来的，从一个大学生培养成行业精英，我容易吗我？”
“你怎么这么狠心，说走就走？”
他越说越激动：“这样，你去跟那个陈总说说情，百亿订单我们让了，但后面还有三个大项目，你牵线，让我来做。”
“利润咱们三七分，你七我三！”
我后退一步，看着这张曾经在我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脸。
两个月前，我被刘姐扯着头发往墙上撞，他站在三米外，终没敢过来扶。
黄总终于回过神，拨开老张，脸上堆起僵硬的笑：“南雪，到底对公司哪里不满？”
“你说出来，我们改。”
他瞥了眼刘姐，语气加重，“是不是有人刁难你？你告诉我，我严肃处理！”
刘姐浑身一抖，指甲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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