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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像一连串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脸上。

他们显然没料到，我不仅知道了，而且知道得如此详细具体。

“妈……你……你胡说什么呢……”

儿子的眼神闪烁，试图否认。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心里清楚。”

我打断他，举起手机晃了晃：“需要我拿出证据来，在这里，让大家都看看吗？”

当天的聊天记录早已被我一张张清晰地拍了下来。

他们顿时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登机口的广播再次响起，最后一次催促乘客登机。

“下次带我去？很可惜，没有下次了。”

我平静地转身，将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

“妈！”

“老婆子！”

“奶奶……”

我没有再回头。

七天的马尔代夫之旅，像一场短暂而不真实的梦。

碧海蓝天，白沙椰林，无人打扰的宁静，是我过去几十年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体验。

我在修复自己，也在修复那颗被至亲之人伤害得千疮百孔的心。

银行卡里的钱确实花了不少，但我花的每一分，都是我对自己价值的重新确认。

回程的航班上，我的心境已然不同。

拖着行李箱，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外卖盒、泡面桶和脏衣服混合起来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甚至比我想象的更糟糕。

客厅地板上堆满了玩具和杂物，吃剩的快餐盒随意扔在茶几上。

电视机开着，播放着吵闹的动画片，孙子壮壮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蓬蓬地坐在地板上玩平板电脑，小脸脏兮兮的。

听到开门声，壮壮抬起头，看到是我，立刻瘪嘴哭了起来：“奶奶！奶奶你怎么才回来！爸爸妈妈坏！不给我做饭！我要吃红烧肉！”

儿子和儿媳闻声从卧室里冲出来，两人都穿着睡衣，头发油腻，眼下乌青。

“妈！你可算回来了！”

儿媳率先尖叫起来：“妈！你知不知道我们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壮壮谁也不跟，哭闹不止，我和他爸根本没法上班！工作都快丢了！”

儿子脸色铁青，指着满屋狼藉：“妈！你看你把家弄成什么样子了？说走就走，撒手不管！孩子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你怎么这么自私！”

女儿也从她的房间里出来了：“妈！你太过分了！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老伴最后从书房挪出来，脸色憔悴，胡子拉碴：“老婆子，你……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声不响跑那么远，家里乱套了，孩子也没人管，像什么话！”

他们每个人都喘着粗气瞪着我，等我的道歉和认错。

“说完了吗？”

他们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你们自己把日子过成这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平静地问。

“还是说，你们觉得我这个当妈、当奶奶的，活该一辈子被拴在灶台边，用我的不清闲换来你们的清闲，用我的不出门换来你们的出门？”